叹了口气道,“婆子手重,恐怕会留疤。”
沐云轩立刻变了神情,但是一刹那就恢复如常,他沉着一张俊颜,连说出的话都是如此,“肯服软吗?”
提起这个,陈公公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沐云轩勾唇冷笑,本来还想着派个太医过去,现在看来,他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。
既然这么有刚,他倒要看看,她能坚持多久。
……
此刻,叫沐云轩恨的牙痒痒的许婉,正在和一大盆衣服做着殊死搏斗。
自从上次挨过打以后,果然如料想的那般,婆子更加的苛待她,但许婉也不是吃素的,经过这么多日的观察,也悟出了几分窍门。
只有面对上等的布料,才会仔细搓洗,而那些明眼就能瞧出来是属于宫人的,统统都搁在一个大盆里,撒上一把皂角粉泡着,估摸着差不多了,再找个无人的时候,一顿狂怼。
有了这个法子,又省时又省力。
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,浣衣局里的人又不全是傻子,虽然顾忌着许婉的身份不敢和她说话,但是她毕竟曾是险些当皇后的人,对她还是充满了好奇。
发现她“偷懒”之后,不仅没有揭发给婆子,还纷纷效仿起来。
本着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的原则,许婉对她们也不差,帮大嫂在馄饨汤做事的时候,她留了不少的钱,见谁有困难了,能帮的都会尽量帮。
一来二去,就算婆子对她处处刁难,可日子也不会像刚进来时那么难过了,甚至有的时候,她来不及吃饭,还有人偷偷替她留馒头呢。
许婉不知道沐云轩要报复她到什么时候,不过若是能安安静静的在这里过完后半辈子,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然而终究是天不随人愿,她这个小小的愿望,在一个天朗气清的大好日子,意外的破灭了。
进了浣衣局,许婉负责的一直都是最苦的洗衣之差,可是偏偏那天,和她同屋的婢女,不小心吃坏了东西,狂吐不说,还腹泻不止。
严格来说,许婉和她的关系并不算好,只不过她那天刚好差事结束的早,加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所以还是出于好心帮了她一把。
幸好她只是负责送衣服的,虽然一路上受到了一些指指点点,但是好在都是背地里小声嘀咕,许婉也没有放在心上。
回宫将近半个月了,许婉一直都待在浣衣局,那里原本就地处偏僻,常年不见日头,在加上晾衣服淌落的水,潮湿的不行。
好不容易出来一回,就连阴郁的心情都得到了缓解,故而她并没有直接回去,而是在外面逗留了。
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
眼瞧着太阳一点一点西偏,许婉为了多晒一会儿,不得不跟随着一同移动,不知不觉,就来到了御花园。
这里相较离开的时候,并无太大的变化,只是树绿了,花也开了。
浏览的一圈,许婉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那架秋千上,还记得三个月前,她和沐云轩在这里放肆欢笑过,可是现在,他却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。
当真是物是人非!
许婉叹了口气,虽然满目伤感,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,还是坐了上去。
微风吹过,拂起她的长发,将她苍白的小脸,彰显的更加落寞,明明相隔数里之遥,可沐云轩却还是一眼就望见了她。
他下意识停驻脚步,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她,没有过去的意思,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想法。
陈公公见他眼神复杂,多少也能揣测出一些,他有感觉,他们两个人之间,缺乏沟通,只要将误会解开了,他们或许,就能突破现境,重归于好呢。
组织了一番措辞,陈公公正要开口,却在此时,发现有一个人,已经抢在前头,快步的朝着许婉走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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