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云轩就是想让她换个角度思考问题,怎么就这么难呢,他气得口不择,“朕一会儿就叫陈公公准备选秀的事情。”
“你敢。”许婉掐着腰,立着眼睛,一副刁蛮小姐的架势。
沐云轩没说话,只是皱着眉头,那感觉,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似的,许婉当然理解他,自动凑过去,抱住他的腰肢,柔声安抚道,“给孩子一些时间吧,都是我们亏欠了她,细细想想,她什么都不知道,又有什么错呢。”
这个道理,沐云轩何尝不明白,他深吸一口气,反手将人搂紧,“朕日后,会待她好的,你放心。”
“你一定要待她好,这么多年,她吃了太多的苦了。”说着,她从他怀中抬起头来,“还有念欢的婚事,将来要由她自己选择,你不许像我一样,让她做质子,或者联姻,通通不行。”
沐云轩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模样,觉得十分好笑,在她心里,难道他就如此不堪吗?
“念欢是朕亲生的,朕当然不会害她,不过……”
他拉长音,许婉疑惑,追问道,“怎么了、”
沐云轩叹息,“念欢的婚事,朕可以不横加阻拦,但是子渊的婚事,恐怕就不能那么随心所欲了。”
是啊,身为储君,他若相中的是权贵家的女子,倒也罢了,但若不是,那可真是一觉糟心事。
父母二人因此发愁,而此刻,两个当事人,正一人霸占着一张大床,在梦中畅游呢。
第二日,念欢一睁眼,就看见许婉一脸慈爱的盯着自己,她咧嘴笑,甜甜的叫了声娘,许婉听得心都要化了,立刻伸手将她软糯糯的身子捞到怀里。
念欢在她的臂弯下咯咯笑了一会儿,忽然问,“娘,那个人是不是生气了。”
那个人……
许婉表情僵滞了一下,尔后说,“傻孩子,那是你父亲,以后见了,要叫爹爹的,知道吗。”
“可是我已经有爹爹了呀。”念欢眨着一双大眼睛,说的理直气壮。
许婉无从反驳,大人的纠葛太过错综复杂,告诉她,她肯定无从理解,于是便转变了思路,“那个是从前的爹爹,皇上是现在的爹爹,两个都很疼你,所以念欢呀,你可不可以对现在的爹爹热情一些、”
许婉是抱着商量的态度的。
念欢大眼睛咕噜一转,似是有些为难,“可是他很凶,一直板着脸,念欢不敢跟他说话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许婉耐着性子跟她讲道理,“爹爹很疼你的,你忘了,那个小木马,就是爹爹亲手给你做的,为了做这个,他熬了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觉呢。”
提起木马,念欢瞬间乐了。
许婉见她态度有所松动,赶忙乘胜追击,将沐云轩对她的好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。
小念欢一听,好像也是这么回事,于是在许婉的带领下,她又一次开到了崇政殿。
正值中午,天气闷热无比,沐云轩处理完朝政,烦心的紧,也没有什么食欲,索性就躺到榻上准备小憩一会儿,正要进入梦乡,就听见咯吱一声,门开了。
他以为是哪个宫人,呵斥的话都到了嘴边,睁开眼睛,当看见是他的宝贝女儿的时候,顿时咽了回去。
小念欢怯生生的,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篮,站在门口就不敢动了,两个人面面相觑,到底还是沐云轩绷不住了,他愣了一会儿,就翻身下床,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问道,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昨夜许婉说他太凶了,所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还特地放柔了语气。
小念欢也察觉到了他的改变,再想着母亲说的那些话,她鼓起勇气,慢慢放开步子朝他走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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