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天尊眉头紧锁：“这是……”
元始天尊眉头紧锁：“这是……”
“他自己开的路。”老子道，“以毕生道果为薪，以人族战意为引，强开新途。这一剑，已跳出天道藩篱。”
元始天尊沉默。
他心中震动，却不愿在人前显露。但那股憎恶，却更深了一层。
人族，这个由女娲造出来的种族，本是洪荒万灵中最卑微的一支。没有先天神通，没有强横肉身，只能匍匐在仙人脚下求存。后来燧人取火，有巢筑屋，神农尝草，仓颉造字，一步步走出自己的道，竟敢与天庭叫板。
如今，更出了一个弃天，以凡人之躯，撼动圣人法相。
“跳出天道藩篱又如何？”元始天尊冷声道，“他燃尽道果斩出那一剑，此刻已是强弩之末。女娲师妹若全力出手，他必死无疑。”
老子没有接话。
他只是看着水镜中那持剑而立的男子，看着他周身燃烧的赤红烈焰，看着他身后数千同样燃烧的人族将士。
那些火，是战意。
是不服。
是不甘世代为奴、不愿永生被践踏的——人族之火。
老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想起人教初立时，那些匍匐在地、虔诚听道的人族。他们眼中也有火，却是敬畏的火、渴求的火。
如今，那火还在，却烧向了天庭，烧向了圣人。
“师兄在想什么？”元始天尊问。
老子收回目光，淡淡道：“在想，女娲师妹这一战，会打到什么程度。”
元始天尊道：“伏羲陨落，她必杀弃天。”
老子点头：“杀弃天不难。难的是杀完之后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人族这一战，死伤过半，至尊力竭，族长将陨。但他们的道，已经走出来了。即便今日全军覆没，那‘跳出天道’的火种，也已播下。”
元始天尊面色微变：“师兄是说，人族日后还会卷土重来？”
老子没有正面回答。
他只是道：“燧人取火时，没有人族修行。有巢筑屋时，没有人族根基。神农尝草时，没有人族气运。仓颉造字时，没有人族文明。但他们一步步走过来了。”
“今日弃天这一剑，斩的不是女娲法相，而是‘圣人不可撼动’这个念头。”
“念头一起，便再难熄灭。”
元始天尊沉默良久。
他看向水镜中那数千燃烧的人族，眼中憎恶之外，第一次多了一丝别的东西。
那是忌惮。
一个连圣人都敢挥剑相向的种族，若真让他们成长起来……
他没有想下去。
因为此刻，水镜中异变再生。
此刻叶小凡已强势杀入了虚空之中，与帝俊搏杀在了一起。
时间长河在叶小凡脚下奔涌。
那不是虚妄的幻象，而是真实的洪荒时空本源——过去、现在、未来，无数个纪元在此交汇，亿万生灵的命运长河在此流淌。
叶小凡立于河中，周身荒塔崩碎的碎片化作点点星光，环绕着他缓缓旋转。那些碎片每一片都映照出一个时代的剪影——有上古先民刀耕火种，有部落征战血流漂杵，有王朝兴替繁华成灰，有仙魔大战天崩地裂。
这是荒塔镇压万古积累的烙印，此刻塔碎，烙印尽归叶小凡。
他闭着眼。
时间长河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躯，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逝去的时代，每一道涟漪都是一段湮灭的记忆。
“帝俊。”
叶小凡开口，声音不似他本人，而像是亿万个人族同时发声，叠成一道贯穿历史的洪流。
如大地承载万物，如岁月沉淀沧桑。
那是人族自诞生以来，所有苦难、所有挣扎、所有不屈、所有传承，凝聚而成的——文明之重。
“时间长河……”帝俊低语，眼中闪过震惊，“你借了时间长河之力？！”
叶小凡没有回答。
叶小凡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
一道又一道身影，从时间长河的各个时代走出，环绕在叶小凡周围。他们没有实体，只是虚影，但每一道虚影身上，都燃烧着相同的东西——
人族之火。
那火，不炽烈，不耀眼，却绵绵不绝，万古不熄。
帝俊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震惊。
他是妖族天帝，执掌天庭亿万载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区区人族亡魂，岂能吓到他？
“装神弄鬼！”帝俊冷喝，河图洛书猛然展开，先天本源图遮天蔽日，图中山川河流、日月星辰齐齐亮起，“任你召来多少亡魂，也不过是飞蛾扑火！”
他双手结印，先天本源图轰然压下！
图中山川化作镇压之力，日月化作磨盘之威，河流化作束缚之索——这是帝俊以天道权柄催动的法则攻击，每一道力量都可镇杀大罗金仙！
叶小凡抬头。
他没有动。
只是他周围那些虚影，齐齐动了。
披兽皮的先民投出石矛，石矛刺向压下的山川，山川之威竟被那一矛刺穿——那是人族最初的求生意志，比任何法则都更原始、更顽强。
扶犁的农夫挥动木犁，木犁犁过旋转的日月磨盘，磨盘竟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——那是人族耕耘天地的执着，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在大地上扎根。
执竹简的文士展开竹简，竹简化作文字洪流，与束缚之索对撞，那些法则凝聚的锁链在“人”字面前寸寸崩解——因为人族发明了文字，从此天地万物皆可命名、皆可理解、皆可传承。
一道又一道虚影出手，一次又一次化解先天本源图的镇压。
帝俊面色微变。
他看出端倪了——这些虚影，根本不是叶小凡召唤来助战的亡魂，而是叶小凡自身的一部分！
“装神弄鬼！”帝俊冷喝，河图洛书猛然展开，先天本源图遮天蔽日，图中山川河流、日月星辰齐齐亮起，“任你召来多少亡魂，也不过是飞蛾扑火！”
他双手结印，先天本源图轰然压下！
图中山川化作镇压之力，日月化作磨盘之威，河流化作束缚之索——这是帝俊以天道权柄催动的法则攻击，每一道力量都可镇杀大罗金仙！
叶小凡抬头。
他没有动。
只是他周围那些虚影，齐齐动了。
披兽皮的先民投出石矛，石矛刺向压下的山川，山川之威竟被那一矛刺穿——那是人族最初的求生意志，比任何法则都更原始、更顽强。
扶犁的农夫挥动木犁，木犁犁过旋转的日月磨盘，磨盘竟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——那是人族耕耘天地的执着，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在大地上扎根。
执竹简的文士展开竹简，竹简化作文字洪流，与束缚之索对撞，那些法则凝聚的锁链在“人”字面前寸寸崩解——因为人族发明了文字，从此天地万物皆可命名、皆可理解、皆可传承。
一道又一道虚影出手，一次又一次化解先天本源图的镇压。
帝俊面色微变。
他看出端倪了——这些虚影，根本不是叶小凡召唤来助战的亡魂，而是叶小凡自身的一部分！
“你把自己炼进了时间长河？！”帝俊惊喝，“你疯了？！那样你会失去自我，化为历史的养料！”
叶小凡看着他，眼中无悲无喜。
“我本来就是历史的一部分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，时间长河轰然震荡。
他是无数个时代、无数个人族、无数种命运的总和。
帝俊后退半步。
不是畏惧，而是本能——面对一个将自己献祭给整个种族文明的人，任何生灵都会本能地后退半步。
但他随即稳住身形，眼中凶光暴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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