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话音落下,丹玲珑顿了一下,云初雪的目光也微微一动。敖浅更是直接转过身,龙角上幽蓝的光都黯淡了一瞬。
唯独周清璇听着,心里那点残存的火气终于彻底消了下去。
她侧过头,飞快地看了一眼陆沉的侧脸。
阳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,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。
真的好帅。
她忽然觉得,之前的那些酸话都不重要了。
他站在她身边,替她说话,替她挡风。这便是她等了两千多年,也值得的人。
“好了各位,今日朕很感谢你们仗义出手,未来,朕会携夫君一同为你们回礼,都回吧。”
她终于开了口,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女帝的威势。
“大婚在即,朕不想再生事端。”
几女闻,也不再多说,各自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便相继离去。
只是临走前,丹玲珑经过陆沉身旁时,脚步微微慢了半拍,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一句:“陆公子,你家娘子说的,要来我丹家做客哦。”
陆沉身子微僵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当没听见。
等人都散尽了,周清璇才转过身面对他,板着脸道:“方才谁让你替我说好话的?朕可不惧她们!”
陆沉闻,笑了笑,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。
“我自己的夫人,我不护着,谁护着?”
周清璇耳根一红,扭过头去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但她的手却反握住了他的手,十指扣得极紧。
……
敖浅、丹玲珑和云初雪离了长街,并未各自散去,而是极有默契地拐进了皇城东面一座不起眼的茶楼。
茶楼是海族的产业,敖浅一进门便屏退了左右,三人上了顶层的雅间,门窗一关,整层楼都被一层若有若无的水蓝色禁制笼罩,外界的神识再探不进来分毫。
随即,她往窗边一坐,语气也不冷不热。
“行了,这里没有外人。你们一个瑶池圣主,一个丹族未来的族长,千里迢迢跑来给那女帝撑场子,还主动出手帮她打架,总不可能是真为了喝她那杯喜酒吧。”
丹玲珑倚在椅背上,指尖轻叩桌面,闻轻笑一声。
“我为什么来,你心里不是清楚得很?倒是你,海族一向不掺和中州的事,这次却连你都亲自来了,还变成那么一副成熟模样替他站场。龙女殿下,你那点心思,藏得可不怎么好!”
云初雪见状,端着茶盏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“我来,只是因为好奇。想看看能让女帝下嫁的人,到底是什么样。”
“那看完之后呢?”敖浅直接拆穿她。
“是不是也和我一样,恨不得把人抢回海里去?”
“你……”
云初雪没有接话,脸色微红。
丹玲珑见此情形,心里也把答案猜了个大半。
“行了,在座的各位都不是什么吃亏的主,你们一个个嘴上都清高得很,真到了人家陆公子面前,还不是眼睛直勾勾地往人家身上瞟?
就陆公子今日穿的那身月白袍子,你们谁没多看两眼?”
“哼!”
敖浅轻哼了一声,抱臂别过头去。
云初雪垂下眼,耳尖却极不明显地泛起了一点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