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长两短,带着金铁杀伐之气!绝非羌人骨笛!
“韩字帅旗!”守在通风缝隙的王二狗嘶声尖叫,“是韩遂老狗的骑兵!黑压压一片!到山脚了!”
几乎在号角响起的刹那,貂蝉臀后那片流转的光阵骤然狂暴!银线光束不再散射,而是如同被激怒的蜂群,在虚空中疯狂穿梭、凝聚!琉璃珠七彩光芒脉冲般明灭,每一次闪烁,光阵的复杂程度便暴涨一分!无数细微的光束在交织中竟隐隐构成一个巨大的、不断变幻的立体光笼,将貂蝉的身体虚虚笼罩!
“他娘的!”刘苟看着洞外影影绰绰逼近的大片黑影,又看看眼前这不受控制、随时可能把洞内人串成烤肉的光笼,急得抓耳挠腮,“神腚!祖宗!您倒是瞄着外面打啊!”
贾诩猛地看向洞口那轮孤月,又看向光阵中疯狂流窜的光束轨迹,突然低吼:“镜!教主!铜镜!”
刘苟一愣,瞬间福至心灵!他连滚带爬扑向地上的铜镜,凸面镜被他高高举起,竭力调整角度,试图将月光反射向貂蝉臀后那片混乱的光阵!
镜面倾斜,清冷月华被青铜凸镜汇聚、偏折,形成一道柔和的光束,射向那片狂暴的光之丛林——
奇迹发生了!
铜镜光束如同投入沸油的冰水,又似解开乱麻的巧手!它精准地切入光阵核心流转的节点!
嗡…!
狂暴的光束洪流瞬间一滞!随即,如同被无形的手梳理、驯服,无数散射的光束开始有序地汇流、转向!铜镜的光束成了引导的河床,万千银流奔涌其中!一个更加庞大、更加精密、充满几何美感的巨型光阵在貂蝉身后虚空展开!阵图核心,赫然是铜镜投射出的、被放大了数十倍的星图光影!
“成了!”贾诩声音颤抖,“以月为源,以镜为引,以腚…以阵图为枢!”他死死盯着那覆盖了大半个洞窟的、缓缓旋转的璀璨星图光阵,“此乃人造星图!月御杀阵!”
刘苟狂喜,断腕指向洞外风雪中逼近的韩遂骑兵黑影:“星君在此!神腚…呃…神阵诛邪!给老子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,光阵已动!
无需指挥,那巨大的星图光阵如同拥有生命,核心镜影星图猛地一亮!成百上千道凝练如实质的灼热光束,如同被激怒的星河,从旋转的阵图中倾泻而出!不再是之前的无序散射,而是化作一股毁灭性的、精准覆盖洞口区域的炽白光瀑!光瀑中跳跃着琉璃珠的七彩光屑和铜镜紫髓的幽芒!
轰——!!!
光瀑撞上洞外席卷的风雪!没有巨响,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、冰雪被极致高温瞬间汽化的“嘶嘶”锐鸣!风雪幕布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、燃烧着苍白火焰的缺口!缺口外的景象清晰可见——韩遂前锋数十骑正策马列阵,人马铠甲在突如其来的强光下闪烁着刺目的金属寒光!
“啊——!我的眼睛!”“天罚!星神天罚!”战马惊嘶,人立而起!前排骑兵捂着眼睛惨叫着跌落马背,瞬间被受惊的后队踩踏!阵型大乱!
一道特别粗大的光束,如同神罚之矛,精准地射向隐约可见的中军帅旗!镶着“韩”字的大纛旗杆顶端“咔嚓”断裂,燃烧着坠落!
洞口的光瀑持续了足足三息。当光芒终于消散时,风雪重新合拢。洞外只留下大片大片裸露的、冒着滚烫白汽的焦黑地面,以及满地翻滚哀嚎的人影和惊惶乱窜的无主战马。刺鼻的焦臭味混合着皮肉烧灼的荤腥,被寒风卷着涌入洞窟。
洞内,星图光阵缓缓黯淡、消散。貂蝉臀后银纹光泽尽褪。琉璃珠光芒敛去。刘苟手中的铜镜“当啷”掉在冰面,镜背星图凹槽里的紫髓,肉眼可见地消耗了薄薄一层。
一片死寂。只有洞外隐约的哀嚎和风雪声。
王二狗突然噗通跪倒,对着貂蝉的背影和地上的铜镜砰砰磕头:“月御神腚显灵!圣镜诛邪!”兵痞们如梦初醒,跟着跪倒一片。
贾诩的炭笔在羊皮上书下最后一行狂草:“亥时七刻,月盈阵开,镜引星图,光瀑诛骑。威若神罚,然阵枢在臀,驭之…甚艰。”他默默卷起羊皮,目光掠过昏迷的貂蝉、耗损的铜镜、紫雾未散的沼气灯,最后落在洞外无尽的黑暗中,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笑意。
庞德肩头油布下,一丝新的紫髓黏液,正悄然渗出,蜿蜒爬向冰面上的铜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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