骄阳似火,赤地千里。
大旱年间,庄稼颗粒无收,饿殍遍野。
大周,徐福县,青州地界灾情较轻的县城。
城内,挤满了从外地逃难而来的流民。
狭窄的街道上,一个个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。哭喊声,吵闹声彼此起伏,整条街道都被绝望的气氛所笼罩。
徐尘双目空洞,走在街道上,对眼前的一切早已麻木。
刚穿越到这个时空的时候,他也曾对这些受难的流民心怀善意,不料却被几个歹人盯上。半夜,几人冲进家门,仅剩的粮食被洗劫一空。自此,徐尘对逃荒而来的流民再无怜悯。
“大爷,行行好!我家妹子快饿的不行了,求您给口吃的吧。”一个糙汉子猛地跪在地上,死死扒着徐尘的腿哭求着。
“起开!”徐尘目光冰冷。
汉子仍不死心:“大爷,求您施恩。只要救了我家妹子,小人愿给您当牛做马。”
徐尘依旧不理睬,一脚踢开汉子,继续往前走。
待徐尘走远,原本躺在路边的女子直起身,瞧着汉子道:“宁二,你这词不对啊,你得说。。。。”
正欲往下说,这时瞧见远处又走来一个妇人,赶忙对汉子说道:“快快,又来人了!”
。。
城中当铺,徐尘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。那晚家中遭洗劫后,他在翻乱的柜中寻得,应是原主之物。许是天黑,歹徒竟未发现。如今,正好当掉玉佩换钱活命。
“掌柜,二两银子太少了吧。”徐尘原以为至少能当五两。
当铺掌柜脸上却带着不耐烦,道:“就二两,不当便拿走!如此年月,二两已是高价!”
徐尘无奈,只好签字写据,拿着二两银子走出当铺,长舒一口气,心中气恼消了半分。
随后又去粮行买了些糙米裹于怀中,原路返回。
那汉子和女子仍在原处。只是原本躺在地上的女子此刻却端坐在地,正对着汉子大声斥骂:“宁二,你是不是猪脑子!刚那妇人手都伸进袖子里了,你倒好,竟说什么谢谢小娘子?你看不出她年龄当你娘都绰绰有余吗!”
被唤作宁二的汉子满心委屈,他本意是想说些好听的,谁知他的一句小娘子换得那妇人大骂而去。
徐尘对此视而不见,只是径直往回家的路走去。宁二瞧见是刚见过的,朝女子努努嘴,示意她收敛些。谁知惹的那女子更恼,抬手就在宁二头上打了一下,说道:“瞧瞧你这怂样!”
~~
原主家住城外栖凤村,三间土屋,乃其爹娶他娘时所盖,如今早已破烂不堪。
爹娘死的早,徐尘继承后的记忆连样貌都已模糊,只是一直靠原主亲大伯接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