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雪娥被押入柴房后的那个夜晚,西门府的氛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潘金莲回到房中,虽孙雪娥已被制服,但她的心仍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牵着,无法放松。(潘金莲暗自思忖:孙雪娥这次如此疯狂,即便被抓,我也不能掉以轻心,说不定她还有同党在暗处。这西门府看似平静,实则危机四伏。)
丫鬟碧桃伺候潘金莲坐下,看着她紧锁的眉头,心疼地说道:“娘子,孙雪娥已经被老爷抓住了,您就别再担心了,好好休息一晚,说不定明天一切就都过去了。”
潘金莲白了她一眼,说道:“你懂什么!孙雪娥在这府里这么多年,人脉错综复杂,谁知道她还有什么后手。我可不能因为她被抓就放松警惕。你今夜警醒些,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”
碧桃赶忙点头,说道:“是,娘子,奴婢今夜一定睁大眼睛,不会放过任何动静。”
且说西门庆,安排好孙雪娥的关押事宜后,回到书房,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,陷入沉思。(西门庆揉了揉太阳穴,心中烦闷:这府里接二连三的事端,实在是让人心力交瘁。孙雪娥此番竟敢潜入府中行刺,若传出去,西门府的颜面何存?必须尽快将此事妥善解决,不能再让府里陷入混乱。)这时,管家敲门而入。
“老爷,”管家轻声说道,“关于孙雪娥的事,小的有个想法。”
西门庆抬起头,说道:“说吧,有什么想法?”
管家走近一步,说道:“老爷,孙雪娥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,若送去官府,虽说能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,但西门府的丑事难免会被宣扬出去,对咱们府里的名声影响可不小。”
西门庆皱着眉头,思索片刻后说道:“你说得有道理,可若不送官,又该如何处置她?她犯下的罪行,绝不能轻易饶恕。”
管家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老爷,小的斗胆建议,咱们可以私下找个可靠的地方,将她秘密处置了。这样既能解决后患,又能保住西门府的名声。”
西门庆心中一惊,看着管家,说道:“你这想法虽能解决当下问题,但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,万一走漏了风声,后果不堪设想。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管家赶忙说道:“老爷教训得是,小的只是一时情急,才出此下策。一切还是听老爷的安排。”
西门庆挥了挥手,说道:你先下去吧,容我再想想。”
管家退下后,西门庆坐在那里,反复权衡着利弊。(西门庆心想:管家的提议虽有些冒险,但也不无道理。送官的话,西门府的丑事必定会被传得沸沸扬扬,到时候各方势力对西门府的看法也会改变,这对我的生意和家族声誉都极为不利。可私自处置孙雪娥,一旦被发现,我西门庆也脱不了干系。到底该如何是好?)
而此时,吴月娘也在自己房中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她深知孙雪娥之事的严重性,也明白西门府如今正面临着一场声誉危机。(吴月娘心中忧虑:老爷到底会如何处置孙雪娥?若是处理不当,府里恐怕又要陷入一场风波。这西门府的安宁,何时才能真正到来?)想着想着,她起身披上一件外衣,决定去找西门庆商量商量。
吴月娘来到书房,看到西门庆正坐在那里沉思,轻轻敲了敲门,说道:“老爷,是我,月娘。”
西门庆回过神来,说道:“夫人,这么晚了,你怎么来了?”
吴月娘走进书房,坐在西门庆对面,说道:“老爷,我放心不下孙雪娥的事,所以过来看看。老爷,你打算如何处置她?”
西门庆叹了口气,将管家的提议以及自己的顾虑都告诉了吴月娘。吴月娘听后,眉头紧锁,说道:“老爷,管家的提议确实有些冒险,但送官也并非万全之策。依妾身看,咱们可以先去官府打点打点,让他们在审理此案时尽量低调处理,同时再找几个可靠的人,在一旁盯着,确保消息不会泄露出去。”
西门庆点头道:“夫人此计甚好。明天我就派人去官府疏通关系,务必将此事妥善解决。只是,这府里的下人们,经过此事,恐怕人心惶惶,还得想办法安抚一番。”
吴月娘说道:“老爷说得对。明天妾身会召集府里的下人,好好安抚他们,让他们安心做事,不要被此事影响。”
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,吴月娘这才起身回房。西门庆看着吴月娘离去的背影,心中感慨万千。(西门庆心想:多亏了月娘,能在这等烦心事上帮我出谋划策。这府里的事,确实需要她这样沉稳的人来操持。)
第二日清晨,潘金莲早早起身,她一夜未眠,眼中布满血丝。(潘金莲心想:得去看看孙雪娥,顺便探探老爷的口风,看他打算如何处置这个心头大患。)她简单洗漱后,便朝着柴房走去。
来到柴房门口,潘金莲看着紧闭的房门,心中五味杂陈。这时,看守柴房的家丁看到她,赶忙行礼,说道:“潘娘子。”
潘金莲点了点头,说道:孙雪娥在里面怎么样了?”
家丁说道:回潘娘子,孙雪娥昨晚一直在里面哭闹,后来闹累了,才安静下来。”
潘金莲冷笑一声,说道:打开门,我要进去看看。”
家丁犹豫了一下,说道:潘娘子,老爷吩咐过,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去。”
潘金莲脸色一沉,说道:怎么,我也不行?我是怕她在里面又耍什么花样,对府里不利。你若不让我进去,出了事你担得起吗?”
家丁吓得赶忙打开门,说道:潘娘子,您请进。”
潘金莲走进柴房,看到孙雪娥披头散发地坐在角落里,眼中满是怨毒地看着她。
“潘金莲,你这个贱人,你得意不了多久的。”孙雪娥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潘金莲走到孙雪娥面前,蹲下身子,看着她的眼睛,说道:孙雪娥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还敢嘴硬。你三番五次想要害我,如今落到这个下场,也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孙雪娥冷笑一声,说道:哼,就算我死,也会拉着你一起。你以为西门庆会一直护着你?等我那些同党知道我被抓,他们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潘金莲心中一惊,但表面上仍装作镇定,说道:你少在这里吓唬我。你以为你还有同党能救你?你还是好好想想,到了官府,该怎么为自己的罪行辩解吧。”
孙雪娥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,说道:辩解?我根本没想过要辩解。我就是要让你不得好死。”
潘金莲站起身来,说道:你就继续发疯吧。等老爷把你送去官府,有你好受的。”说完,她转身走出柴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