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府内,自孙雪娥上次陷害潘金莲的风波后,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,然而暗地里,那股压抑的气氛却如同地底涌动的岩浆,随时可能喷薄而出,将这看似平静的府邸搅得天翻地覆。孙雪娥在佛堂内静修,虽身被禁锢,可心中的怨恨却如野草般疯狂生长,她日日夜夜都在谋划着更为阴毒的报复,那眼神中的怨毒仿佛能穿透佛堂的墙壁,射向潘金莲。
潘金莲这边,每一个清晨醒来,心中都被一层阴霾笼罩。经历了数次陷害,她神经紧绷,犹如惊弓之鸟,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警惕。(潘金莲暗自思忖:孙雪娥那贱人,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,在佛堂的日子里,她必定在酝酿着更可怕的阴谋。我在这府中,必须步步为营,稍有不慎,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)
这日午后,阳光慵懒地洒在潘金莲的庭院中,她却无心享受这片刻的宁静,坐在庭院的石凳上,眉头紧锁,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。丫鬟翠儿轻手轻脚地端着茶盏走来,看着潘金莲憔悴的面容,心疼地说道:“娘子,您别太忧心了。孙雪娥被老爷罚在佛堂,短时间内应该无法再兴风作浪,您也该放宽心,保重自己的身子。”
潘金莲轻轻摇头,眼神中满是警惕,说道:“翠儿,你不了解孙雪娥,她的心肠犹如蛇蝎一般狠毒,又固执得很,岂会轻易放过我。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她在佛堂里肯定没闲着,正盘算着更为恶毒的手段。你平日里一定要多留意府中的风吹草动,特别是与孙雪娥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,一旦有消息,立刻来告诉我。”
翠儿赶忙点头应道:“是,娘子。奴婢定会万分小心,仔细留意。只是,娘子,老爷为何不干脆将孙雪娥赶出府去,留着她终究是个祸害呀。”
潘金莲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说道:“老爷念及她跟随多年的情分,终究还是心软了。可这所谓的情分,日后恐怕会给我带来更多的麻烦。”
且说西门庆,这些日子被生意上的琐事与府中的妻妾纷争弄得焦头烂额。此刻,他正坐在书房,面对着堆积如山的账本,眼神却空洞无神,思绪早已飘远。(西门庆心中烦闷不已:这府里的事情何时才能平息?潘金莲和孙雪娥争斗不休,搅得府内上下人心惶惶,长此以往,不仅家宅不宁,生意恐怕也会受到牵连。究竟该如何化解她们之间的矛盾呢?)
这时,吴月娘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书房。她看到西门庆满脸疲惫与烦闷,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,轻声说道:“老爷,看您如此愁眉不展,可是为府里的事情烦心?”
西门庆抬起头,无奈地长叹一口气,说道:“夫人,你说这潘金莲和孙雪娥,究竟为何就不能和睦相处?一次次地争斗,将府里搅得乌烟瘴气,我实在是头疼至极。”
吴月娘微微皱眉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,说道:“老爷,妾身觉得,这两人之间的矛盾怕是积重难返了。您虽多次惩罚孙雪娥,可她心中的怨恨并未消除,始终是个隐患。或许,我们该找个机会,再与她们俩推心置腹地谈一谈,看看能否让她们彻底放下恩怨。”
西门庆无奈地摇头,说道:“夫人,我何尝不想呢?之前也谈过多次,可每次都是短暂的平静,没过多久便又起纷争。我实在是无计可施了。”
吴月娘思索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说道:“老爷,或许可以请府里德高望重的老太太出面调解此事。老太太在府中辈分高,说话有分量,她若出面,潘金莲和孙雪娥想必会给几分面子。”
西门庆眼睛一亮,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,说道:“夫人此计甚好。老太太在府里素有声望,她若能出面劝说,说不定真能化解这场纷争。我这就派人去请老太太。”
然而,就在西门庆准备派人去请老太太时,府中却又突发变故。这日,李瓶儿神色慌张地冲进潘金莲的院子,一边跑一边喊道:“金莲妹妹,不好了,出大事了!”
潘金莲正在房内沉思,听到李瓶儿的呼喊,心中猛地一紧,赶忙起身相迎,焦急地问道:“瓶儿姐姐,究竟发生了何事?你别急,慢慢说。”
李瓶儿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,脸上满是担忧之色,说道:“我刚刚听闻,府里有几个下人在私下里议论,说孙雪娥在佛堂里请了巫婆神汉,正在诅咒咱们府里的人,尤其是针对你。”
潘金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怒不可遏地说道:“这个贱人,真是丧心病狂!她竟然做出如此恶毒之事,看来她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。”
李瓶儿焦急地说道:“妹妹,此事绝非小事,若是传扬出去,对府里的名声将造成极大的损害。而且,谁也不知道那巫婆神汉还会做出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来。”
潘金莲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姐姐放心,我绝不会坐以待毙,任由她胡作非为。我这就去找老爷,让老爷好好惩治这个恶毒的女人。”
说罢,潘金莲怒气冲冲地转身,朝着西门庆的书房快步走去。李瓶儿犹豫了一下,也赶忙跟了上去。
潘金莲来到书房门口,顾不上通报,直接推门而入。西门庆正坐在书桌前,思索着应对之策,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抬头看到潘金莲满脸怒容,心中不禁诧异。
“金莲,你这是怎么了?为何如此慌张?”西门庆问道。
潘金莲气愤难平,大声说道:“老爷,您一定要为奴家做主啊!那孙雪娥在佛堂里竟然请了巫婆神汉,诅咒府里的人,尤其是针对奴家。如此恶毒的行径,她怎能做得出来?”
西门庆皱起眉头,神色严肃地说道:“金莲,你先冷静一下。这事儿你是从何处听来的?消息可确定属实?”
潘金莲说道:“是瓶儿姐姐告诉我的,她也是从府里的下人那里得知。老爷,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啊。”
这时,李瓶儿也走进书房,说道:“老爷,确实有下人在传这事儿。而且,那几个下人说得绘声绘色,不像是凭空捏造的。”
西门庆脸色阴沉下来,眼中闪过一丝怒色,说道:“这孙雪娥,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。我已经罚她在佛堂静修,她竟然还做出这等荒唐之事。”
潘金莲急切地说道:“老爷,您一定要严惩她,绝不能再姑息迁就。否则,她日后不知还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来。”
西门庆思索片刻,说道:“金莲,你先别急。此事关系重大,我得先调查清楚。若是真如你所说,我定不会轻饶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