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项技术被提交到内部市场后，是否有人愿意买、愿意出什么价，

是市场自己决定的，如果没人感兴趣，那提交方自然会调整策略。”

陈志把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然后继续往下问。

话题从技术贡献聊到了安全维护条款的执行方式，

又从仲裁程序聊到了历史案例。

瓦里克?苏尔提到联合体成立以来真正启动过仲裁程序的情况不超过十次，

都是航线划界纠纷，处理周期都不长，没有涉及军事冲突的先例。

赵强在瓦里克?苏尔提到仲裁案例的时候插了一句：

“如果仲裁之后一方不执行，联合体有什么强制手段？”

瓦里克?苏尔沉默了一瞬，像是那类问题确实被问过，但频率不高：

“累积三次拒不执行仲裁结果的成员，会被取消成员资格，

目前联合体成立以来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。”

赵强听完，没有再问，只是把它记了下来。

当天下午的参观安排换了一个方向，

车队开到了龙京老城区一片经过修复的历史街区。

街面铺的是旧石板，边缘已经被行人的脚步磨得发亮。

两侧的建筑高度参差不齐，大多是木制结构和砖石混合的老房子，

墙面刷着灰浆，有些窗框上还保留着原来的雕花。

街上有几个行人，有人在门口择菜，

有人推着自行车慢慢走过，一切都很日常。

瓦里克?苏尔走在石板路中央，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，

目光从一栋建筑的窗框移到另一栋的屋檐上，

又顺着屋檐滑到墙角那些青苔的痕迹上。

他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停下来，透过门缝看到里面一个小小的天井，

天井中央长着一棵石榴树，树冠遮住了大半片天空。

他在那里站了十几秒，像是在看那棵树的枝干走向，

又像是在看门框上那些被手指磨得光滑的木纹。

陈志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，没有出声催促。

瓦里克?苏尔把目光收回来，侧过头问了一句：

“这些建筑的使用年限一般有多长？”

陈志说：“修复过很多次，有些部分替换过多次。

但建筑本身的位置没有变过，有的已经在这里立了几百年了。”

瓦里克?苏尔听完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别的，继续沿着石板路往前走。

他走得不快，偶尔停下来看看墙面上被岁月侵蚀的痕迹，

或者抬头看一看屋檐下的雀替轮廓。

那五个随行人员跟在他身后，也保持着相同的节奏，

没有催促，也没有擅自走开。

参观结束后回到接待区，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。

陈志在走廊里和赵强碰了一下：

“今天他问得不多，但一直在看。”

赵强说：“那些老建筑他确实看得挺久的，尤其是那棵石榴树。”

陈志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讨论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把今天记下来的那几页笔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。

赵强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手机在看时间：

“明天孙主任过来，会不会把气氛弄得紧张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