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宸所谓护民,全是骗局!因果劫祸,果然因逆道而起!”
流如同野火,顺着火光疯狂蔓延。
刚刚安定下来的清河县,一夜之间再起波澜。无数百姓望着城郊火光,心中刚刚生出的信任,开始剧烈动摇。
楚昭静静站在高楼之上,等待消息传回。只要三座村落血案坐实,他便可以联合十二家伐逆门阀,昭告整个九州,逆道祸乱人间。
大局,将定。
可他不知道,山林之中,一双双眼睛,早已把所有阴谋尽收眼底。
三座村落之外,锦衣卫把死士纵火、拿出仿制逆道军旗留在现场的全过程一一取证。影像、口令、信物,铁证如山。
等到死士们做完一切,准备撤退返回山林汇合之时。
嗡——!!
低沉的号角声,骤然自山林四周响起!
一千守土军,终于现身!
甲叶铿锵,长枪如林,将撤退的死士团团围困在山林之间。
黄忠一身重甲,立于军前,声音震彻密林。
“尔等受奸人指使,夜袭村落,蓄意栽赃逆道!证据确凿,束手就擒!”
两千死士脸色骤变。
他们自以为行动隐秘,万万没想到,四周早有伏兵!
领头壮汉又惊又怒,厉声嘶吼:“跟他们拼了!杀出去!”
死士们拔刀相向,一场密林混战瞬间爆发。
刀剑碰撞之声响彻山林,火光与刀光交错。守土军早有布置,层层合围,并不急于杀戮,优先压制活口。
激战持续半个时辰,两千死士死伤数百,余下一千多人尽数被俘。
锦衣卫上前,当众搜出仿制逆道军旗、楚昭暗授的信物与调令。
所有证据,全部集齐。
城郊的火光渐渐被扑灭。吏员提前预警,大部分村民得以避险,伤亡被压到最低。一场注定要震动九州的血案,被硬生生拦了下来。
黄忠立刻派人快马传讯,将全部证据送往城内。
县衙后院,刘宸接过锦衣卫呈上的证物。
一面仿制地脉军旗,数枚圣地暗谍信物,还有死士口供与影像记录。
铁证如山。
灵汐看着这些东西,神色黯然。
“师兄……何必走到这一步。”
刘宸站起身,目光望向楚昭所在的高楼。
“棋局,该摊牌了。”
城内,流还在疯狂发酵。暗线们奔走呼喊,到处宣扬逆道夜袭村落。无数百姓人心惶惶,街头议论纷纷。
就在舆论快要被彻底带偏之时。
一道道传令声,响彻清河县大街小巷。
“诸位清河父老!城郊袭村一案,真相已明!并非逆道作乱,乃是有人豢养死士,蓄意纵火栽赃!所有证据,即刻公之于众!”
一幅幅影像投影升空,悬浮在清河县上空。
死士集结、领命、纵火、留下假军旗的一幕幕,清清楚楚展现在全城百姓眼前。还有被俘死士的口供、信物,一一公示。
喧嚣的清河,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仰着头,呆呆看着半空影像。
真相,赤裸裸摆在眼前。
他们被人当成棋子,挑动情绪,用来完成一场肮脏的棋局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根本不是逆道烧村!是有人故意陷害!”
“拿我们老百姓的性命下棋,何其歹毒!”
民众的愤怒,瞬间调转方向。
满城目光,齐齐望向那座高楼。
高楼之上,楚昭脸上从容的笑意彻底消失。
他怔怔看着半空投影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算准了人心,算准了棋局,却没有算到刘宸不止能防守,还能完整收下全部证据,当众掀翻棋盘。
这一局,他输了。
可楚昭身为圣地亲传,绝不会就此认输。
他衣袂一振,二品大宗师巅峰的气息轰然散开,青衣在夜风里猎猎舞动。
“好手段,刘宸。”
声音穿透夜空,传遍全城。
“你赢了这一局人心博弈,不代表逆道就是正道。今日栽赃之局虽破,因果劫不会消散。你以为抚平一场动乱,便能挡住万古秩序?”
话音落下,楚昭不再停留。一道青虹冲天而起,冲破黑夜,朝着城外遁去。
他知道清河已经没有立足之地,继续留下只会陷入被动。他要回到伐逆门阀联盟,重整力量,开启下一轮劫潮。
刘宸望着青虹远去,并没有下令追击。
“放他走。杀一名圣地亲传,带来的法理因果,现在的东域扛不住。”
“但清河这一战,天下会看见。逆道从不是祸乱之源,拿苍生下棋的旧秩序,才是枷锁。”
就在清河风波落下的一刻,大地深处,幽暗裂隙之中。
这一夜暴涨的恐惧、愤怒、阴谋与抗争交织的庞大怨气,如同潮水涌入裂隙。
那一道残魔残魂剧烈震颤!
幽暗魔光猛然暴涨数倍,一道微弱却清晰的魔念,第一次透出地脉,扫过整座东域!
蛰伏的猎手,快要醒了。
诸天星台之上,无数道至高目光,全部凝重起来。
人心劫分出阶段性胜负,可更大的风暴,才刚刚在九州大地酝酿。
灵汐望着楚昭遁走的方向,又看向大地深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息,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楚昭走了,劫潮未止。还有一个我们都忽略的存在,快要按捺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