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擂者不得下注自身,这是城主府的规矩。”
“哪一条刻在牌上?”
“厉城主定的规矩。”
“那就请他改。”
人群里有人低声骂了句疯子。
陈烈抬头看着叶长生。
“少主,您又要把自己摆到全城面前?”
“昆仑门规,出门在外,惹事可以,但赔率必须买自己赢。”
“这是四位师父定的?”
“他们共同定的。”
外面雷声滚过屋檐,报名厅的灯火晃了两下。
叶长生伸手敲了敲血玉柜台。
“开盘。”
血簿官擦去额角的汗。
“此事要请盘口总管。”
“叫他。”
“他若拒绝?”
“换一个敢接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,内厅传来急促脚步。
“停笔!”
一名黑甲执事冲到柜台前,手掌压住血册。
“城主府传令,旧契作废。”
报名厅里立刻响起杂乱议论。
“城主怕了?”
“这局还没开就撤了?”
黑甲执事取出一卷黑金色契纸,放到柜台上。
“厉城主亲自换了主契。”
叶长生扫了一眼契纸上的黑莲印。
“条件。”
黑甲执事看着他。
“代号可用,全部身家入血库,百连胜期间不得离开死神之城。”
“主契还有三条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所有赌注交由血殿封存。”
“第二,百连胜期间,任何外援进入擂场,都按叛城处置。”
“第三,签字后退出,筹码归城主府。”
“神隐令呢?”
“百胜之后,当场交付。”
“写上。”
黑甲执事提起血笔,在契纸末端补上神隐令三字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玄武牌上。
“玄武牌持有者入场,城主府会调取叶家旧案。”
陈烈握杖的手发出轻响。
叶长生看向黑甲执事。
“你们查到了什么?”
“城主先让我带一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拿着玄武牌的人,迟早会走进血殿。”
“这句话,我也送给厉无生。”
黑甲执事目光沉了下去。
“城主还问,敢不敢用假名签下这张契。”
叶长生拿起血笔。
“他已经替我回答了。”
黑甲执事退开。
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从他身后走出,手里抱着厚重账册。
“老夫铁算盘,掌死神之城盘口。”
“赔率。”
“百连胜,一赔三百六十七。”
“我买自己赢。”
铁算盘翻开账册。
“你押上的资产太多,城中无人接得起。”
“厉无生接得起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他若不接,何必换主契?”
铁算盘盯着他片刻,抬手示意血簿官落笔。
“这场盘,城主府接。”
血簿官将血笔递来。
叶长生在生死状上写下四个字,昆仑过客。
最后一笔落下,黑莲印自行亮起。
血玉柜台下传出机括声,报名厅的血榜同时翻页。
新字浮在榜首。
守擂者,昆仑过客。
押注,名下全部。
赔率,一赔三百六十七。
传讯铜管接连震响,外面的赌徒开始奔向各条街口。
陈烈看着契尾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少主,您已经成了全城的目标。”
叶长生收起血笔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
契尾下方又浮出一行刚落成的批注。
准其守擂,百胜之前,任何人不得让他离开死神之城。
叶长生抬头看向血榜,手掌按住帆布包里的昆仑古剑。
“开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