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勇小心翼翼地接过。王晨在他怀里扭了扭,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了。
“他认得你了。”李木兰在微波炉前说。
“这么小哪认得。”
“父子连心嘛。”
吃饭的时候,王小勇把会上的事说了。李木兰听完,放下筷子:“刘龙海的老婆孩子……确实可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能帮就帮一点,但别太勉强。这事你也是依法办事,问心无愧就好。”
王小勇点点头,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。
夜里,王晨哭了几次。王小勇起来冲奶粉,换尿布,动作渐渐熟练。李木兰要帮忙,被他按回床上:“你多休息,我来。”
凌晨三点,孩子终于睡了。王小勇却睡不着,站在窗前看夜色。
李木兰轻声问:“还在想刘龙海的事?”
“想养殖场以后怎么办。”王小勇转过身,“一千八百多万补偿款,分到每家每户,也就十几二十万。坐吃山空,不是办法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“工业园扩建是趋势,咱们村离园区近,可以发展配套产业。”王小勇说,“我想引进些小型加工厂,或者搞物流仓储。这样村民能就近就业,不用都跑出去打工。”
李木兰眼睛亮了:“这个想法好。我爸认识些企业家,我可以让他帮忙问问。”
“先不急,等我做个详细的规划。”王小勇回到床上,“睡吧,天快亮了。”
第二天是王晨出生第七天,按本地风俗要“过七朝”。王富才一大早就来了,拎着红鸡蛋和米酒。
“爸,您怎么来了?店里不忙?”王小勇接过东西。
“再忙也得来。”王富才搓搓手,凑到婴儿床前看孙子,“哎哟,又长开了些,像你小时候。”
李木兰笑着说:“爸,您坐。小勇,给爸倒茶。”
王富才坐下,喝了口茶,欲又止。
“爸,有什么事您直说。”
“那个……刘龙海家的事。”王富才压低声音,“昨天他老婆来找我,哭得不行。说孩子上大学的学费还没凑齐,问我能不能借点……”
王小勇皱眉:“爸,这钱不能借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王富才摆摆手,“我就是觉得……唉,都是一个村的,看着难受。要不这样,我以村里的名义,给她孩子申请个助学金?你刘叔当年对我有恩,他儿子考上大学,我总得表示表示。”
王小勇想了想:“助学金可以。但得按程序来,公开透明。”
“行,听你的。”
正说着,手机响了。是乡长王聪。
“小勇,在哪儿呢?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方便说话吗?”
王小勇走到走廊:“您说。”
“两件事。第一,刘龙海的案子,检察院已经批捕了。他全撂了,把袁桂和小吴都供出来了。第二,”王聪顿了顿,“县里决定,由你暂时代理村支书,等下次选举再正式任命。”
王小勇愣住:“我?王书记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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