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洒在一家三口身上。王晨在婴儿床里咂咂嘴,做了个梦笑。
日子还要继续。有艰难,有挑战,但也有希望,有温暖。
第二天一早,王小勇去了村委会。
刘贵方已经在打扫卫生了。看见王小勇,他停下动作,局促地站着。
“王书记……”
“贵方,坐。”王小勇在办公桌后坐下,“有件事跟你商量。”
刘贵方紧张地坐下。
“刘龙海进去了,村委会缺人。我想让你回来,继续当副主任。”王小勇看着他的眼睛,“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袁桂的案子,你要如实作证。第二,以后做事,要堂堂正正,别动歪心思。”
刘贵方眼圈红了:“王书记,我……我之前糊涂……”
“过去的事不提了。”王小勇摆摆手,“人都会犯错,重要的是能改。你熟悉村里情况,做事也踏实。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我一定好好干!”刘贵方站起来,鞠了一躬。
“坐下坐下。”王小勇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这是聂总要捐资修路的方案。你拿去,准备开村民大会。还有,村小学旧址要改幼儿园,你也一起筹划。”
刘贵方接过文件,手有点抖:“王书记,您放心,我一定办好。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吵闹声。王小勇走出去,看见几个村民围着王顺才,情绪激动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王顺才看见他,像看见救星:“小勇,你可来了!他们说……说补偿款分配不公!”
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:“王书记,我是三组的刘大柱。我们家在养殖场有股份,可补偿名单上,我家名字后面写的股份数不对!少了一股!”
“我家也是!”
“还有我家!”
王小勇皱眉:“名单是谁统计的?”
“是……是刘龙海之前统计的。”刘贵方小声说。
王小勇明白了。刘龙海在虚报总额的同时,很可能也在克扣村民的股份。
“大家别急。”他提高声音,“补偿款发放前,我们会重新核对每一家的股份。原始协议在,谁有多少股,一清二楚。少了的,一定补上!”
“王书记,我们信你!”刘大柱说,“但你得说话算话!”
“我王小勇说话,一个唾沫一个钉。”王小勇环视众人,“这样,三天后,还是这里,我们当场核对,当场公示。少一股,我补一股!”
村民们这才渐渐散去。
王顺才擦擦汗:“小勇,这事儿……麻烦啊。要是真有人股份少了,钱从哪补?”
“从刘龙海非法所得里追缴。”王小勇眼神坚定,“不够的部分……我想办法。”
回到办公室,王小勇给王聪打电话汇报情况。王聪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:“小勇,你这书记当得……开局就是硬仗啊。”
“没办法,问题总得解决。”
“需要乡里支持吗?”
“需要。如果能从乡财政先借一笔钱,作为周转……”
“我想办法。”王聪说,“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,可能不止刘大柱这几家。刘龙海既然敢虚报总额,克扣村民股份的事,恐怕没少干。”
挂掉电话,王小勇站在窗前,看着村委会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,光影斑驳。
刘贵方小心翼翼地问:“王书记,要是……要是很多人都少了呢?”
“那就都补。”王小勇转身,“贵方,你记住。当干部,最重要的是公道。村民信你,你才有威信。失了公道,就失了民心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下午,王小勇开始挨家挨户走访。他拿着原始股份协议复印件,一家家核对。
情况比想象的更糟。走访了二十多户,有十六户的股份数对不上。少的差一股,多的差三股。
傍晚,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。李木兰已经做好饭了,看他脸色不好,没多问,只是盛了碗汤:“先喝点。”
“木兰,”王小勇喝了口汤,“我可能……得把咱们的积蓄拿出来。”
“多少?”
“现在还说不准。但估计……不少。”
李木兰沉默了几秒:“做什么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