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回头,是聂立春和陈凤英。
聂立春走到前面:“各位乡亲,余总我接触过,是个做实事的。而且,”他顿了顿,“我以个人名义担保,如果厂子出问题,我来兜底。”
这话分量很重。聂立春在村里的口碑很好,修路的事大家都记着他的好。
陈凤英也说:“余总是大老板,不会骗咱们这点钱。再说了,翠屏是咱们村出去的,她能害自己人吗?”
提到李翠屏,村民们态度松动了。
最终表决,超过三分之二同意合作方案。
散会后,王小勇对聂立春说:“聂总,谢谢您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聂立春拍拍他肩,“我是看好这个项目。服装加工是劳动密集型产业,适合农村。做好了,能解决几百人就业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
“对了,”聂立春压低声音,“余方这个人,背景不简单。他父亲余建东在台湾很有名,但身体不好。台达内部斗争激烈,余方这次来内地,可能不光是投资,也是避祸。”
王小勇皱眉:“您是说,会有麻烦?”
“说不准。但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聂立春说,“不过话说回来,哪个成功的企业家没点故事?关键是看人。我看余方是真心想做事的。”
送走聂立春,王小勇站在院子里,心里沉甸甸的。
如果真像聂立春说的,余方是来避祸的,那这个加工点能顺利办下去吗?
手机响了,是李木兰:“还不回来?儿子想你了。”
“马上回。”
回到家,李木兰正在给王晨喂奶。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,小手抓着妈妈的衣服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李木兰问。
王小勇把事情说了,包括聂立春的提醒。
李木兰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:“小勇,你担心吗?”
“担心。但不是担心投资失败,是担心……”王小勇说不下去。
“担心李翠屏?”李木兰轻声问。
王小勇点头:“余方背景复杂,翠屏跟着他,我怕她被卷进去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劝她别干了?”
“劝不动。”王小勇苦笑,“她决定的事,没人劝得动。”
李木兰把孩子放进婴儿床,走到王小勇身边:“小勇,有句话我说了,你别生气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还放不下她?”
王小勇看着妻子,握住她的手:“木兰,我要是放不下,就不会娶你。但我对翠屏……是有愧疚的。当年退婚,伤她太深。现在她回来了,我想帮她,也算弥补。”
“我懂。”李木兰靠在他肩上,“我不生气。你有情有义,是好事。但你记住,你现在是丈夫,是父亲,做事要有分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夫妻俩依偎着,看窗外月色。
而此刻,辰溪县城,悦来酒店包厢里,气氛却有些微妙。
余方约的人是县招商局的马局长,还有工业园的几个负责人。但到了才发现,余婷婷和魏志高也在。
“姐,你们怎么来了?”余方脸色不好看。
“怎么,辰溪县只准你来,不准我来?”余婷婷笑着,“马局长,您说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