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意思，公平竞争嘛。”余婷婷笑，“辰溪县这么大，容得下两个服装厂。你说是不是，马局长？”

马局长额头冒汗：“这个……当然，当然。”

饭吃到一半，李翠屏借口上洗手间，出去了。在走廊里，她长长舒了口气。

余方跟了出来：“抱歉，我不知道他们会来。”

“余总，您姐姐这是要跟您打擂台？”

“嗯。”余方点了支烟，“她不会让我顺顺利利把厂子办起来的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兵来将挡。”余方吐出一口烟，“翠屏，你怕吗？”

李翠屏摇头：“不怕。但我觉得，这样内斗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有些仗，不得不打。”余方看着她，“翠屏，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我姐开出更好的条件挖你，你会走吗？”

李翠屏愣住了：“余总，您不相信我？”

“不是不信，是……”余方苦笑，“我见过太多背叛。亲情、友情，在利益面前，都不堪一击。”

“我不会。”李翠屏说得斩钉截铁，“我答应跟您干，就会干到底。”

余方眼神柔和下来：“谢谢。”

两人回到包厢，余婷婷正在和马局长谈笑风生。

“马局长，我听说县里对投资大的企业有特别政策？能不能详细说说？”

余方坐下，接过话头：“马局长，我们加工点虽然小，但准备追加投资。如果前期顺利，明年就建标准厂房，投资额不少于两千万。”

马局长左右为难。

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。

回去的路上，余方一直沉默。快到村里时，他突然说：“翠屏，我们要加快进度了。在我姐动手之前，把厂子做起来。”

“怎么加快？”

“培训时间缩短，半个月内必须出第一批货。”余方说，“我在深圳有个老客户，愿意下个小单，先试试咱们的质量。”

“半个月……太赶了。”

“赶也要赶出来。”余方语气坚定，“这是生死时速。我们慢了，就会被扼杀在摇篮里。”

李翠屏感受到了压力，但更多的是斗志：“好，那就半个月。”

回到村里，已经晚上十点了。李翠屏没回县城的酒店，而是回了自己家。

母亲还没睡，在等她。

“翠屏，吃饭了吗？妈给你热。”

“吃过了，妈。”李翠屏放下包，“您怎么还没睡？”

“等你啊。”母亲看着她，眼睛红了，“我闺女出息了，回来办厂了。”

“妈，就是个小加工点，不算什么。”

“怎么不算？”母亲抹抹眼睛，“村里人都夸你呢，说你有本事，不忘本。”

李翠屏鼻子一酸。

“翠屏，”母亲拉着她坐下，“你跟妈说实话。那个余总……是不是对你有意思？”

“妈，您想哪儿去了。就是工作关系。”

“工作关系能对你这么好？”母亲叹气，“翠屏，你也不小了，该考虑个人问题了。余总人是不错，但他是台湾人，家里复杂。妈不想你嫁那么远。”

“我没想嫁他。”

“那……小勇呢？”母亲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他现在当书记了，但听说夫妻感情很好。你可不能……”

“妈！”李翠屏打断她，“我跟王小勇，早就过去了。我现在只想把厂子办好，其他的，不想了。”

母亲欲又止，最后拍拍她的手：“行，妈不说了。你自己有数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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