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周吧。”
一周?订单交货期就十天,停一周,肯定违约。
余方从县zhengfu出来,脸色阴沉。
李翠屏问:“怎么办?”
“有人捣鬼。”余方说,“而且,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您姐姐?”
“除了她还有谁。”余方冷笑,“在深圳斗不过我,就来这里使绊子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继续干。”余方眼神坚决,“工商局那边,我来解决。你们别停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余方打断她,“如果这次停了,以后就别想再起来了。”
李翠屏一咬牙:“好,继续干!”
加工点白天关门,晚上偷偷开工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机器声音调小,像地下工作者。
王小勇知道了,没阻止,反而帮着放哨。他在村委会值班,看见有陌生车辆进村,就打电话通知。
这样提心吊胆地干了三天,营业执照终于下来了。
工商局的人来送证时,脸色不太好:“余总,您有门路早说啊,害我们白跑一趟。”
余方微笑:“辛苦各位了。一点心意,请笑纳。”递过去几个红包。
打发走工商局的人,余方对李翠屏说:“看见没?有时候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您找了谁?”
“省里的一个朋友。”余方没说太多,“翠屏,记住,在中国做生意,光有本事不行,还得有关系。”
李翠屏似懂非懂。
第一批订单按时交货,客户很满意,又下了第二批订单:一千件。
加工点终于走上正轨。
但李翠屏知道,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。
余婷婷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她和余方,也不能永远躲在这个小村子里。
总有一天,要走出去,面对更广阔的世界。
但至少现在,他们有了一个。
这就够了。
月光下,李翠屏站在厂房门口,望着村里的点点灯火。
这里,是她的家,也是她新的开始。
营业执照风波过去一周,加工点逐渐步入正轨。女工们的手艺越来越熟练,日产量从最初的一百件提升到三百件。第二批订单完成后,余方从深圳又接了第三批——两千条连衣裙,单价六十五,总金额十三万。
这笔钱对刘家坊村来说,是笔不小的数目。
村委会专门开了个分红大会。按照协议,利润的20%归村里,这笔钱可以用来修水渠、装路灯、补贴贫困户。王小勇拿着账本,一笔笔算给大家听:
“扣除成本、工资、水电费,这个月净利润四万二。村里分八千四。咱们按之前定的,三千修水渠,两千装路灯,剩下的三千四,分给五户特困户,每户六百八。”
村民们在底下听得仔细。虽然每户分到的钱不多,但这是个开始。
刘大柱站起来:“王书记,我……我之前闹事,对不住。这修水渠的钱,我捐五百。”
这话引起一阵掌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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