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程雅婷看着他们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她转身对王小勇说:“王书记,你觉得他们能幸福吗?”
“能。”王小勇点头,“因为他们都吃过苦,都知道珍惜。”
“那你呢?王书记,你和李老师也很幸福吧?”
“嗯。我很知足。”王小勇说,“程小姐,你也会幸福的。”
“我相信。”程雅婷望着远方,“我会找到属于我的幸福。就像翠屏说的,只要不放弃,希望就在前方。”
工地上的机器声越来越大,像一首奋进的乐章。
废墟上,新的希望正在萌芽。
虽然前路还有很多困难——余婷婷和魏志高还在潜逃,深圳厂的烂摊子还要收拾,新厂的重建还要时间……
但至少,他们在一起。
有爱,有朋友,有希望。
这就够了。
余方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,心里默默说:爸,您放心,台达不会倒。它会以另一种方式,在这片土地上,重生。
正月十五,元宵节。辰溪县的年味还没散尽,大街小巷还挂着红灯笼。但加工点的工地上,年味被机器的轰鸣声取代了。
新厂房的地基已经打好,钢架开始搭建。按照设计,新厂房比原来的大一倍,分为裁剪车间、缝纫车间、整烫车间和包装车间四个区域,还增加了消防通道和消防水池——那场大火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。
余方戴着安全帽,在工地上来回巡视。他瘦了一圈,眼睛里有血丝,但精神很好。
“余总,钢筋的型号没问题吧?”施工队长老张问。
“没问题。老张,进度要抓紧,但质量不能马虎。”余方说,“特别是消防,一定要严格按照设计来。”
“放心,吃了上次的亏,这次谁敢马虎?”老张拍胸脯,“保证四月底完工,五一投产!”
李翠屏从临时办公室出来——原来的办公室烧了,现在搭了个简易板房。她手里拿着图纸,边走边看,差点撞到钢架上。
“小心!”余方拉住她。
李翠屏吓了一跳,看清是他,笑了:“没事。余方,程小姐说,新厂房的通风系统要做调整,你看……”
她把图纸摊开。两人头挨着头,研究起来。
阳光很好,照在他们身上,像一幅画。工地上的工人看见了,都露出善意的笑容。
“余总和翠屏姐真般配。”
“是啊,郎才女貌。”
“听说要结婚了?”
“快了快了。”
正说着,一辆黑色轿车开进工地。车门打开,下来两个人——程雅婷和她的父亲程父。
“伯父,您怎么来了?”余方迎上去。
“来看看你们。”程父打量着工地,“进度挺快啊。”
“还行。伯父,里面坐。”
简易板房里,程雅婷泡了茶。程父喝了口茶,看着余方:“阿方,深圳的事我都知道了。你姐姐和姐夫……唉,不提也罢。但你打算怎么处理台湾的公司?”
余方沉默了一下:“伯父,台湾的台达纺织,现在已经资不抵债了。我打算申请破产清算。”
“破产?”程父皱眉,“那可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保不住了。”余方说,“我姐他们转移了两千多万,公司账上只剩个空壳。与其让它苟延残喘,不如让它体面地结束。”
程父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阿方,你长大了。换做以前,你一定会拼死保住公司。现在知道取舍了,是好事。”
“人总要学会放下。”余方说,“我爸最大的心愿是台达能传承下去。现在深圳厂没了,台湾厂也没了,但辰溪县的厂子在,台达的精神就在。我会把这里做好,做成新的台达。”
“好!”程父一拍桌子,“有志气!阿方,我今天来,就是想告诉你:我们程家的贸易公司,以后只跟你们合作。我投五百万,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。不是可怜你,是看好你。”
五百万!余方和李翠屏都愣住了。
“伯父,这太多了……”
“不多。”程父摆手,“我查过了,你们重建需要两百万,设备更新需要一百万,流动资金需要两百万。五百万刚好。而且,”他看向程雅婷,“雅婷跟你退婚了,但我还把你当儿子看。这笔钱,算是给你的结婚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