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可能呢?
他从领证那天就不止一次告诫她,这段婚姻有名无实,他不可能给她爱情。
可是如今他们离婚了,他居然说他爱她?
许星眠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样的心情。
她抬手推开跟自己贴得很近的男人,“司廷聿,别说醉话。”
司廷聿深邃的眼眸牢牢盯着她,俊脸上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我说的都是真话,我爱你,眠眠。”
许星眠听着他再次的表白,胸腔里忽然涌起一阵排山倒海般钝痛。
她爱他的时候,他一次又一次跟她划清界线。
她不想爱他了,他却跑来告诉她,他爱她。
如果是在两个月前,司廷聿这么深情地向她表白,她一定很开心。
可惜,没有如果。
许星眠望着眼前男人俊美立体的五官轮廓,秀气的眉头拧了拧,一字一顿道,“抱歉,我已经不想爱你了。”
司廷聿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,语气急切,“为什么?”
许星眠看着男人清明的眸子,疑惑地挑了下眉梢,“司廷聿,你是不是酒醒……”
刚才是他太心急了!
绝对不能让她看出来自己是装醉!
司廷聿眨了下眼睛,再看向许星眠时,眼神又恢复了醉酒的迷离,“为什么?眠眠,我想跟你甜蜜蜜。你爱爱我吧,我以后赚的钱都给你买糖吃。”
好吧,原来是她想多了。
不过现在他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人,她得想个办法才行。
许星眠瞥了男人一眼,故意打了个哈欠,“好困啊,我明天还得上班,得睡觉了。”
司廷聿连忙点头,“好,我也睡觉。”
说着,他扭头就要爬床。
许星眠看着他连拖鞋都没拖,吓得从身后一把抱住男人的腰,“诶!你不能睡我的床。”
司廷聿闻,扭头往身后的人看了一眼,“那我睡哪里呀?”
这套公寓是单身公寓,虽然套内面积也有一百多平,但是只有一个卧室,隔壁被许星眠装成了书房,平时工作的时候用。
此时,她听着男人的问题,抬手指了指客厅,“你去睡沙发。”
司廷聿立刻摇头,“我怕黑,我不要一个人睡。”
堂堂司氏总裁,他连妖魔鬼怪都不怕,怎么可能怕黑?
许星眠杏眸一眯,牢牢盯着他这张帅脸,“不,你不怕黑。”
司廷聿继续摇头,“我怕。”
许星眠的耐心快被他这个醉鬼消耗殆尽了,俏脸一板,冷声道,“只有沙发,你爱睡不睡!”
话刚说完,司廷聿鼻子抽了抽,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委屈。
许星眠见他眼眶越来越红越来越红,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。
她连忙改口,“我跟你开玩笑的,你别哭!”
司廷聿没有搭理她,继续抽抽答答。
许星眠哄道,“你马上就满三十岁了,你是一个独立的大人,不是三岁,你不能哭!”
司廷聿依然没有理她,眼眶里也渐渐蒙上一层水汽。
在小说的话本子里,风流公子哥常说见不得美人落泪。
许星眠发现,她也是这种人。
看到司廷聿快要哭出来,她的心脏都跟着揪成一团。
就在她发现司廷聿眼角的泪水快要掉出眼眶时,她提高音量,大声道,“你不想睡沙发咱就不睡!我保证不勉强你!”
“真的?”司廷聿终于拿正眼瞧她了。
许星眠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,“嗯,真的。”
司廷聿顿时笑了起来,笑容相当不值钱,“我就知道眠眠最好了!”
说着,他张开双臂想来抱许星眠。
还好许星眠有所防备,手掌一抬抵在他胸前,“我有个条件,你可以睡在这里,但是只能打地铺,不能上我的床,否则我就打电话让警察叔叔把你抓走。”
司廷聿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。
他借着耍酒疯能得到打地铺的机会,已经是许星眠能让步的最大底线。
于是,他立刻装萌卖乖,“我听姐姐的,打地铺。”
他生怕许星眠反悔,眼底那点醉态懵懂拿捏得恰到好处,戏也演得滴水不漏。
许星眠被他磨得没脾气了,转身从衣帽间抱出一床厚实的被子和干净的枕套,放在床边的地毯上,“你去冲个澡再来睡,睡觉的时候不许乱动,不许吵我,听到没有?”
“听到了。”
司廷聿听话地弯腰,整理自己的被褥。
可能是喝了酒,平时手脚麻利的他铺被子的动作有点笨拙。
许星眠看不下去了,“我来吧,你去洗澡。”
“好。”
司廷聿转身往浴室走的时候,眼底闪过一抹诡计得逞的笑。
留下过夜只是第一步,洗澡才是他的压轴大戏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