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仲贤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愤怒地握紧手里的拐杖。
以前他掌权的时候,这群人哪个不是对他鞍前马后唯命是从?
如今司廷聿一出院,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!
长廊上瞬间空了,只剩司仲贤独自站在原地。
他把拐杖重重往大理石地面一杵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“一群趋炎附势的老匹夫!”
他怒斥一声,胸口剧烈起伏,满是褶皱的老脸铁青一片。
办公室内,祁肆撑着受伤的胳膊站起身,扶着墙走到门口。
他确实没有想到司廷聿身手这么好,哪怕重伤初愈也能碾压他。
他更没想到,司廷聿现在这么不要脸,他才是受伤吃亏的人,司廷聿却把他自己伪装成受害者,简直无耻!
他虽然倒在办公室地上,但外面发生的一切听得一清二楚。
司廷聿脸上那一拳原本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避开。
当时司廷聿生生受了他一拳,他还很疑惑。
现在一下子想通了。
他司廷聿为了扮演受害者,故意在最显眼的脸上挨了一拳。
演戏给那群股东看!
司廷聿果然好手段!
祁肆站在办公室门口,眼神冰冷地盯着电梯方向。
司仲贤目光一转,看到祁肆的那一刻沉声冷斥,“没用的东西,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!”
经过司廷聿这么一闹腾,在所有人眼里,祁肆就是个不择手段手足相残的野心家。
而司廷聿从前一直是成熟稳重的形象,今天突然把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大家面前,瞬间得到所有人的同情。
这些股东最看重司氏的声誉和股价,祁肆今天的冲动,直接毁了他积攒一个月的口碑和形象。
祁肆垂身侧的手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手臂的伤因为太过用力,疼得发颤。
“爸,是司廷聿出羞辱我在先,我才动手的。”
司仲贤冷冷瞥他一眼,目光锐利如刀,“没有人想了解事情的经过,大家只愿意相信亲眼看到的。”
只怕明天头条上就会出现司氏私生子殴打司廷聿的热搜新闻。
单单这一条,就足以让他失去董事会的人心。
祁肆喉间一哽,所有的辩解都堵在喉咙里,无力反驳。
他都隐忍这么多年了,为什么刚才没忍住?
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!”
司仲贤冷哼一声,语气冰冷失望,“我以为你懂事知进退,现在看来,你太急躁,遇事沉不住气,难堪大用。”
短短一句话,否定了祁肆的所有。
这个老头还是一如既往地自私自利。
祁肆拼尽一切想得到的权力,怎么甘心被司仲贤收回?
祁肆桃花眼底掠过一抹暗芒,再抬头时,眼底满是委屈,“爸爸,你要放弃我?”
司仲贤冷冷道,“不是我放弃你,是你自己不争气。”
说完,司仲贤不再看他狼狈的模样,转身拂袖而去。
长长的走廊上,寂静无声。
祁肆擦了擦唇角残留的血痕,眼底翻涌着不甘、怨怼,还有一丝偏执的执拗。
放弃?
他绝不会放弃。
他隐忍蛰伏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踏入司家,靠近权力中心,又怎么可能因为这点挫折功亏一篑?
司廷聿想凭一场戏彻底压垮他?
做梦!
几分钟前,司廷聿乘电梯下楼后,高调地上了救护车。
于是,司氏集团上下几千号员工都知道祁肆把司廷聿打伤的事了。
***
许氏,顶层办公室。
“眠眠,你听说了吗?祁肆把司廷聿打进医院了。”
许月薇一脸八卦地看向办公桌后的人,“现在司氏都传开了,说司老爷子大发雷霆,准备卸祁肆的职了!”
许星眠从文件上抬头,看了许月薇一眼,“他们打架了?”
这不像是司廷聿会干出来的事啊,他那么沉稳的一个人。
不对,他喝醉酒跑去她公寓也挺荒唐的。
没准是到了中年叛逆的年纪。
只是他伤才有好转就打架,也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。
许月薇忙不迭点头,“对,就今天上午的事,你要不要去看望司廷聿?”
许星眠挑了下眉头,“我干嘛去看他?”
许月薇回道,“出于人道主义嘛,他毕竟是你前夫。”
许星眠重新把头低下去,“我很忙的,你要是很闲就把昨天的报表做好给我。”
许月薇连忙摆手,“我还有很多事没干呢,我先去干活了!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跑出办公室。
许星眠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,犹豫片刻,到底还是拿起手机给林越恒发了条消息过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