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司廷聿听着许星眠冷漠疏离的语气,右眼皮没来由地重重一跳。
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,关心地询问,“眠眠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。”许星眠冷淡地回了句,想了想,又问,“我还有工作要忙,司总没别的事我就挂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司廷聿在她挂电话前,及时叫住她,“眠眠,你昨天答应我考虑的事,考虑好了没有?”
许星虑语气冷淡地回道,“原来司总是为了这事啊,我正想告诉你呢,我回去仔细想过了,我们不合适。”
司廷聿怔住,不清楚昨晚两个人还聊得好好的,为什么今天她的态度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“眠眠,我们哪里不合适了?我觉得我们很合适。”
许星眠冷淡地回了句,“我不要你觉得,我要我觉得。司总,这事到此为止。”
司廷聿,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
“司总,咱们以后就算做不成夫妻,也可能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,所以大家都体面一点,别闹得太难看。”
商业伙伴?
这几个字像冰凉的钉子,狠狠穿透司廷聿的耳膜钉在他的心脏上。
他从未想过,有一天许星眠会用商业伙伴来划清他们的界线。
男人静默了两秒,低哑着嗓音反问,“许星眠,你告诉我,什么叫体面?昨晚你亲口说过,会认真考虑和我复合的事,为什么突然变卦?”
“司总,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考虑?”
许星眠冷淡地反问一句,没等男人说话便接着道,“考虑的意思就是,我可能答应你,也可能拒绝你。现在我考虑清楚了,不想跟你复合,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变卦了?”
司廷聿听完她的话,只觉得心口酸涩得厉害,连呼吸都凝滞了,“昨晚我们明明……”
许星眠没等他把话说完,就沉声打断他,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,“司总,昨晚我可没有给您任何承诺,也请你以后别再打电话过来了,我工作很忙,没功夫听你闲扯。”
话音落下,她便直接挂了电话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留恋与迟疑。
他既然介意她患有抑郁症,又何必假惺惺地给她打这个电话?
还说什么复合?
是同情她还是可怜她?
可笑!
***
病房里,司廷聿维持打电话的姿势,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。
他深邃的眼眸覆着一层阴翳,握着手机的指骨因太过用力而隐隐泛白。
昨晚,许星眠松口的场景还清晰地刻在他脑海里。
他以为他们的关系缓解了,终于可以重新在一起。
为什么才过去短短十几个小时,她对他突然就冷淡了?
司廷聿想不通。
烦躁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,林越恒送来的文件推在茶几上,等着他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