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星眠摇摇头,“不是,我还有别的事要办。”
温知予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,许星眠没有多说,她也没有多问。
“行,你以后有任何困惑随时可能联系我。”
许星眠一口答应下来,“好。”
她迟疑了下,再次看向温知予,“温医生,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温知予对上她的视线,“你说。”
许星眠回道,“我的行踪,可不可以拜托你别告诉司廷聿?”
温知予愣了下,随即微笑起来,“许小姐请放心,来我这里看病的所有病人的隐私我不会泄露给任何人。司廷聿是我朋友的朋友,他确实问过你的情况,不过在没有经过你允许的情况下,我只告知他你的治疗一切顺利。”
“谢谢,治疗的事恐怕只能先到这里了。”
温知予微笑摇头,“如果你有需要,我们也可以进行线上定期远程跟进。”
许星眠想了想,点头,“好,这个办法不错。具体细节咱们再聊,我先走啦,温医生,再见。”
许星眠对温知予挥挥手,然后转身走出去。
而许星眠前脚刚离开温知予的诊疗室,后脚司廷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他的电话打给了温知予。
“她最近怎么样?”
这个男人每次打电话都很简意赅。
温知予只回了他三个字,“挺好的。”
电话那头,好半晌没有回话。
就在温知予以为司廷聿挂断电话,自己也准备结束通话时,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她住在哪里?我想去看看她。”
许星眠自认为自己隐瞒得很好,还故意通过姜以柠放出假消息。
其实,她在抵达机场的那一刻,司廷聿就知道了。
只是男人知道她不愿意看到他,一直忍耐着,不让自己去找她。
可是,距离她离开已经一个月十九天了,司廷聿想她想得快要疯掉了。
他当然记得许星眠说的,不希望他出现在她面前。
但是,他不会让她发现自己,他只想远远地看她一眼,就一眼。
只要确定她平安健康,他便放心了。
温知予想到许星眠离开前拜托自己保密她行踪的事,不得不佩服许星眠,对司廷聿真是了解,知道这个男人总有一天会忍不住打探她的行踪。
温知予短暂地静默了半秒钟,“司先生,我说过很多次了,我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医生,病人的任何隐私我都不能告知。”
司廷聿回道,“我知道,我不会去打扰她。或者哪天我去你的诊疗室,等她去找你看病的时候,我悄悄看她一眼。”
其实他如果想查,分分钟就能查到许星眠的消息,但是他答应过许星眠不会动手这种手段。
哪怕司廷聿把姿态放得很低,温知予依然没有答应,“这事没得商量,司先生,你每周给我打电话的次数太频繁了,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工作了,请你以后不会再打电话过来了!”
说完,没等司廷聿再开口,她就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挂断了。
说实话,温知予虽然没有在现实中跟司廷聿见过面,但是从他每天打电话时跟她说话的语气,温知予判断这个男人可能也有病。
他的精神状态似乎没有那么健康。
***
许星眠离开温知予的诊疗室后,就用网络虚拟号联系了顾寻。
“阿寻,我记得我爸在世的时候,曾经买了一艘游轮送给我妈,你知道游轮还在不在?”
顾寻回道,“在的,游轮在澳洲,你需要的话,随时可以过户到你名下。”
许星眠忙道,“不用过户,麻烦你安排一下,我要从澳洲价值游轮去新西兰。”
如果过户到她名下,司廷聿调查起来就容易多了。
她来看病不过是为了转移司廷聿的视线。
她真正要做的是找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,安心待产。
而深思熟虑过后,许星眠便决定去新西兰特卡波湖。
那里位于新西兰南岛腹地,远离繁华都市,四季温凉,是全世界最松弛治愈的净土。
做出决定的当晚,许星眠立刻跟温知予沟通了转疗事宜。
温知予什么也没有问,而是将她的情况细细告知她,“你的状态已经很稳定了,情绪认知也回归正常,后续我们就像之前说的,进行线上疏导。”
两人聊完,温知予贴心地为许星眠整理了远程疗愈方案。
许星眠看着她发来的方案,心下很感动。
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,她跟温知予相处的时间不少,两人既是医患,也在相处的过程中慢慢成了朋友。
离开苏黎世的前一天,许星眠又换了个新手机号。
除了顾寻,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,包括许月薇和姜以柠。
…………
翌日。
许星眠拖着精简的行李箱,独自登上飞往澳洲的航班。
落地澳洲后,她吃吃喝喝玩了好几天,像是去度假的。
直到一个星期后,才坐游轮前往新西兰。
抵达特卡波湖小镇的那一刻,满目皆是纯粹的蓝与绿。
冰川融水形成的特卡波湖泛着梦幻奶蓝色,湖水澄澈通透,远处是覆着薄雪的南阿尔卑斯山脉。
岸边青草繁茂,牛羊闲散漫步,风里都带着清甜的草木气息。
许星眠租下一栋临湖的独栋小木屋,开启了她的养胎生活。
日子过得惬意又宁静。
清晨,她沿着湖畔散步,晒着温柔的日光,感受着腹中悄然生长的小生命。
下午,她会在木屋煮茶看书,打理小院花草。
…………
半年后。
新西兰的春天温柔得不像话。
微风拂过波光粼粼的湖面,带着清甜的花香吹进小院。
院子里,许星眠挺着个大肚子,站在菜畦边。
她手里拿着个洒水壶在给院子里的生菜和小番茄浇水。
离预产期还有十天的时间,她早就联系好了镇上的医院,打算下周就提前住去。
浇完水,许星眠刚要站直身体,突然下腹骤然一松,体内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源源不断地涌出。
许星眠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。
她的羊水破了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