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照许星眠从前的脾气,肯定当场就把人拉黑了。
现在她迟迟不接电话,司廷聿只觉得其中肯定有猫腻。
许星眠也看出来司廷聿对她有所怀疑了,她如果不能打消司廷聿的疑虑,以司廷聿的敏锐,没准过几天就能扒出来她有孩子的事。
许星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,很快想到一个主意。
她将手机接通放到耳边,没等电话那头的人开口,就夹着嗓子嗲声嗲气道,“亲爱的,人家刚才不是发消息跟你说了,我还没有结束,我晚点再给你电话。”
她一边说话,一边绕开司廷聿快步往前走,试图在电话那头人开口前甩掉司廷聿,“那个,我现在很忙,就先挂了!”
然而,她还没来得及挂电话,听筒里就传来男月嫂急切的嗓音,“等一下!”
司廷聿站在她身后,哪怕离她还有三四米远的距离,却还是敏锐地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。
他并不知道,许星眠平常工作比较忙,照顾女儿和儿子的时间并不多,为了让两个小家伙能健康快乐的成长,她特意找了两个月嫂。
照顾女儿的是个经验丰富的女阿姨。
照顾儿子的是个耐心温柔的男阿姨。
此时,给她打电话的人正是男阿姨。
平常都是玖玖直接用这个手机跟她联系,现在男保姆罗伊在跟她通话,难道是玖玖出什么事了?
想到这里,许星眠心口不由一紧。
她加快脚步边往前走,边询问罗伊,“亲爱的,出了什么事?”
罗伊不知道许星眠为什么突然称呼自己亲爱的。
他愣了愣,不过想到玖玖的病情,还是一本正经地向她说明打这个电话的目的,“小少爷有点低烧,刚才一直在哭闹说想你了,我就打电话给你,想跟你说一下他的情况。”
他的中文很好,字正腔圆,完全听不出口音。
“很严重吗?”
许星眠脚步下意识地停顿住,心脏也跟着揪紧。
长廊安静,罗伊的声音顺着听筒清晰传出来,落入她耳中,“没有特别严重,烧到三十七度九,小少爷精神状态还不错,也配合医生贴了退烧贴。但是医生说,夜里可能会反复。”
司廷聿落后许星眠几步,并没有听清楚罗伊说了什么。
只能根据音色确定跟许星眠打电话的人是个成年男性。
许星眠沉吟了下,眼角余光瞥到身后那道快要追上来的高大身影,眼珠转了转,继续夹着嗓子回话,“行,我知道了。亲爱的,你先好好休息,不要让我担心,我这边结束再给你打话。”
说完,她迅速挂断电话,继续往拍卖会现场走。
而这时,司廷聿已经追上来了。
他看了一眼许星眠的脸色,薄唇微启,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试探,“怎么了?是谁生病了?”
许星眠心头猛地一跳,面上不动声色,“刚才不是回答过司总了吗?是我的一个追求者,他说他生病很难受,想在睡前听听我的声音。”
这话漏洞百出。
司廷聿何等敏锐,方才电话里男人跟她说话时态度明明能听出来有几分恭敬。
也许是许氏集团某个部门的员工在向她汇报什么工作吧?
司廷聿单手抄在裤兜里,不急不缓跟在许星眠身侧。
他深邃的眼眸落在她紧绷的侧脸,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,“你的……追求者?”
许星眠斜了他一眼,飞快地点了下头,“嗯,我的追求者。”
呵!
她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,都不敢拿正眼看他,明显是心虚。
司廷聿唇角的弧度深了几许,低低的嗓音带着穿透力,“追求者发烧,你还给人家送温暖?许小姐,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爱心了?”
许星眠心头一紧,面上依旧维持淡定,“也许是司总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我,我本来就很有爱心,我连路边的野花都舍不得采!”
说到这里,她为了不让男人继续刨根问底,又道,“司总再闲也没必要过度关注我的私事。拍卖会马上要结束了,我先走一步。”
说完,许星眠加快脚步往宴会厅走。
司廷聿倒是放缓了步调,目光落在她走远的背影上,漆黑的眸底划过一抹疑虑。
刚才他故意靠近许星眠,跟她有肢体接触。
而许星眠并没有反感,那就说明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他的。
只要还有他,那就好办多了。
许星眠回到宴会厅,坐下后,心里还惦记着儿子发烧的事,立刻给罗伊发消息。
顾寻看出她脸色不对,关心道,“怎么?司廷聿为难你了?”
许星眠没有告诉顾寻两个孩子的事,只是含糊其辞地摇摇头,“没有,是我有点私事。”
顾寻见她不想多说,也没有多问。
而这时,司廷聿也回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上。
拍卖会还在继续,但是他的心里一直在想许星眠的事。
方才许星眠接的那通电话处处透着反常。
电话那头的男人对许星眠的态度不对劲,许星眠在他面前故意跟对方装亲密也不对劲。
所以,许星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。
可是,他们已经离婚了,她交男朋友也合情合理合法。
刚才她这么夸张地演戏给他看,到底是为了什么?
杨昭语侧过头,留意到司廷聿沉凝的神色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,“司总,拍卖会快要落槌收尾了,我们要不要提前离场?”
司廷聿淡淡瞥她一眼,语气疏离,“杨小姐想走就走,我又不住你家,你不用问我。”
杨昭语听着男人冷淡的话,眼底难免划过一抹失落。
方才司廷聿豪掷一个亿拍下婚戒,全场哗然,所有人都默认他心中放不下许星眠。
她筹备许久的暧昧氛围,顷刻间荡然无存。
可她不甘心,依旧想方设法想要拉近两人距离。
现在看来,她做的一切好像都是徒劳。
慈善拍卖会很快迎来尾声,最后一件藏品落槌后,主持人上台致答谢辞,宣告晚宴结束。
宾客陆续起身离场,顾寻偏头看向许星眠,“走吧,我送你回酒店。”
许星眠点头,借着整理裙摆拿眼角往第一排瞟。
当确定司廷聿已经离开后,她不由松了一口气。
可是她跟顾寻刚走出宴会厅,就看到不远处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。
许星眠目光跟男人对上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是魔鬼吗?
怎么还阴魂不散了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