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星眠真的不动了,望着蹲在沙发边的男人。
司廷聿单手握着她的脚,眼眸低垂,长长的眼睫在他眼窝下投下淡淡阴影。
他眉骨生得很高,浓密的野生眉微微压下来,衬得眼窝愈发深邃。
这个男人是极其标准的浓颜系骨相,一张脸像是被精心雕琢出来的,下颌线干净锋利,带着浓然天成的性张力。
眼型狭长,眼尾微微上扬,不笑的时候带着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感,笑起来又会泄出独有的鲜活生气,年上感与少年气奇妙交织,让人如沐春风。
这张脸哪怕许星眠看了无数遍,依然还会被惊艳到。
而司廷聿正在专心查看她被高跟鞋磨破的脚后跟。
大概是破皮的面积有点大,男人眉头拧得很紧,就连薄唇也快抿成一条直线了。
他盯着她脚上被磨出血的地方看了十几秒钟,才沉声开口,“许星眠,你是傻子吗?鞋子把脚磨出血了还穿?”
尽管是在骂她,但是一下子就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心疼。
他记忆里,许星眠是个宁可拿帆布鞋搭礼服都不会委屈自己的小丫头。
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,开始习惯穿高跟鞋的?
许星眠看着男人不爽的表情,咬了下唇瓣,“只是破了一点皮,又不是什么大事?”
司廷聿没好气地嗤笑一声,“都流血了还不算大事?那在你眼里怎样算大事?截肢吗?”
许星眠听着男人冷嘲热讽的语气,也生气了。
她这么努力工作,也是希望能给自家儿子女儿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,当然最主要的是想实现自己的价值,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女企业家。
现在她不过是脚被高跟鞋磨掉了一块皮,他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地挖苦她吗?
“我皮糙肉厚,这么一点小伤没必要大惊小怪,送去医院在半道都得愈合的程度。司总要是看不惯可以不看,又不是我非拉你过来的,你给我甩什么脸色?”
司廷聿看着许星眠气鼓鼓的表情,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。
眼下,他能进这间套房,还是自己厚脸皮争取来的,他刚才居然敢高声对眠眠说话,真是飘了!
意识到这一点,司廷聿当即软下语气向她道歉,“对不起,我说话太大声了。我看到你受伤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是我的错,我保证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???”
许星眠都在心里酝酿好跟他吵架的台词了,甚至也想好吵到第五句就指着门口让他滚。
结果这个男人完全没有按套路走啊。
她才说了一句话,他怎么就服软了?
司廷聿认错态度这么好,许星眠要是继续揪着不放,倒显得她无理取闹了。
她轻咳一声,瞥了一眼依然蹲在她面前的男人,“算了,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“嗯。”
司廷聿应了一声,拿起碘伏替她擦拭脚后跟的伤。
她的脚后脚破皮的地方沾到碘伏,有些火辣辣的。
许星眠脚趾头轻轻蜷缩了下,“那个、要不我自己来吧?”
两个人虽然曾经做过更亲密的事,但他们终究离婚了,现在让男人帮她上药,她有种莫名的羞耻感。
“弄疼你了?”
司廷聿撩起眼帘,跟许星眠的视线在对上。
他这张脸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,五官线条漂亮得过分。
尤其是此刻如此专注地盯着自己,无端叫人面红耳赤。
许星眠被他这么看着,脑袋莫名空了一拍,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自己低低柔柔地回了两个字,“没有。”
“我轻点。”
司廷聿放轻手上的动作,继续替她处理伤口。
他的动作温柔细致,仿佛捧在手心里的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等处理完伤口,司廷聿撕开创可贴给她贴上。
然后低头,再次凝着许星眠脚。
她身高在女生当中算是很高了,但是脚长得不算大,三十五六码的样子。
他一只手就能牢牢握住。
他明明没有特殊癖好,在握上许星眠的脚后,却有些舍不得放开。
她的脚粉嫩白皙,每个脚趾都圆润漂亮。
他知道很多爱美的小姑娘都喜欢做美甲,给手和脚都涂上指甲油。
姜以柠就经常做,不仅一个星期不带重新,就连脚趾甲也换着花样做各种可爱的造型。
司廷聿其实不太能理解这种行为,像极了在花鸟鱼虫市场龟壳上被各种涂鸦的小乌龟,不仅多此一举,而且看得人难受。
他就喜欢许星眠这样,干干净净纯天然的脚趾甲。
许星眠看着男人把她脚后跟贴上了创可贴,还以为司廷聿会起身离开。
但是她等了好片刻,发现这个男人依然维持握着她脚的动作,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。
许星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发现司廷聿似乎是在走神。
“司总?司总?”
她连续叫了司廷聿好几声,又拿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,司廷聿才回过神。
他将视线从许星眠脚上移开,重新看向许星眠,“怎么了?”
他居然还问她怎么了?
许星眠扯起嘴角,礼貌开口,“我的伤口应该已经处理好了吧?”
“哦、?”
司廷聿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贴上创可贴的脚,终于松手从她面前站起身,“那我走了?”
许星眠坐在沙发上,对着男人挥挥右手,“司总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