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司廷聿第一次这么跟她说了。
在他们刚离婚那会儿,男人也曾这么请求过她。
当时她觉得两个人之间都是她的一厢情愿,所以直接拒绝了他。
此时,许星眠抬头,视线望进司廷聿眸底深处,“司廷聿,你现在懂什么是爱了吗?”
司廷聿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,俊脸上表情微滞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圈,薄唇微抿,竟一时失语。
是啊,他懂爱吗?
年少时的经历让他有了瞬间的动摇。
许星眠等了两三秒钟,自嘲地笑了下,“看吧,司总,你根本不爱我,何必非要跟我凑到一起呢?”
说着,她从座位上站起身,淡淡扫了一眼对面的男人,“司总,贵人事忙,应该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你去做吧?”
她这是要赶他走?
司廷聿狭长的黑眸里有什么情绪在翻涌。
他知道跟许星眠结婚的三年里,因为他的刻意忽略,她过得很辛苦。
跟她离婚后,他没有搬家,只是每晚回去都不会有人在等他。
一千多个夜晚,他面对空无一人的婚房,心底就像空了一块。
失眠的深夜,无数个触景生情的瞬间里,他终于一点点拼凑出自己迟来的心意。
司廷聿垂下眼睫,薄唇掀动,声音比往常低哑了几个度,“是,我承认我以前确实不懂。”
他说完这话,便没有再出声。
呵!
她明明早就料到了答案,为什么听到后,心底还会这么难过呢?
许星眠扯了下唇角,转身往门口走,全程再没有给司廷聿半个眼神。
然而,她刚走出去没两步,就被男人从身后搂住。
他将下巴埋在她的颈窝里,轻轻蹭了一下,“眠眠,你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这个男人雄性荷尔蒙太旺盛了,哪怕昨晚洗完澡后刚刮过胡子,但是许星眠却能感觉到他下巴磨在自己颈侧时粗砺的酥麻感。
许星眠跟他确实很久都不曾心平气和地交流过。
她听到男人这么说,停下脚步,轻轻呼了一口气,“好,你说。”
司廷聿扭头望向她的侧脸,漆黑的眼底盛满了沉甸甸的认真,“失去你之后,我慢慢懂了。想每时每刻看到你是爱,想你想得失眠是爱,想不顾一切去国外找你……”
许星眠听着他近乎表白的话,眼底没有波澜。
直到男人说最后一句的时候,她忍不住出声打断,“你就光想啊,一点儿实际行动都没有?”
司廷聿又往她耳边靠近了些,嗓音晦涩,“其实我去国外找过你,去过好几次,但是只见过你两次。”
许星眠闻,眼睫毛不禁颤了颤,好在司廷聿站在她身后,并没有看到她眼底的心虚,“你在……哪里见过我?”
司廷聿略微回忆了下,“许氏分公司楼下,一次你穿着银灰色套裙,还有一次你穿着白衬衣配一条黑西裤,两件职业装你装着都很好看。”
许星眠确定这个男人不是在新西兰看见自己,不由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随即,她板起俏脸,轻哼一声,“司总,不管你见过我几次,都没有用。我想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,我不吃回头草。你对我也许不是爱,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,又或者这就是所谓成功人士的占有欲。”
说完,她抬手想把男人抱着她的手臂掰开,但是司廷聿却将她搂得更紧了。
“眠眠,我想要你,不是因为习惯,更不是为了占有,是因为我认定了你。这辈子你是我唯一的妻子,不会再有别人。之前的种种都是我的错,我向你道歉,对不起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会努力学习如何做一个好丈夫。”
对不起……
这三个字太沉重,听得许星眠心尖都跟着揪了一下。
她能感觉到男人抱着她的手越收越紧,不过这并不能改变她的主意,“司廷聿,我们已经离婚三年多了,你没必要在我这颗树上吊死。世上好女人很多,肯定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。”
司廷聿想都没想,直接回道,“我不要,不管其他女人有多好,她们都不是你,我想要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语气又软了几分,“眠眠,以前是我不识好歹,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,你原谅我好不好?我保证以后一定听你的话,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。”
许星眠转过头,对上男人那双幽深的眸子,“司总,我其实一直想不通,你怎么能忍受跟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搭伙过日子?反正我是做不到。”
只有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时候,才能在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常小事中做到相互理解相互包容。
司廷聿听到这话,紧张地握住她的手,“眠眠,你知道的,我爱你。”
算上当年她坠海之后的两次,这是男人第三次如此直接地向她表明心意。
许星眠跟他对视了片刻,以平静语气回道,“司廷聿,太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