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恒回道,“暂时还没有,不过已经追踪到转账来自国外,目前在排查可疑账户。”
司廷聿指尖摩挲着文件夹坚硬的边角,眉眼一寸寸覆上凛冽的寒霜。
他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慑人的戾气,声间更是没有半分温度,冷得骇人,“对方想制造一场连环车祸杀了眠眠,足以说明是蓄谋已久。眠眠出事,谁获益最大,谁就是嫌疑人。你按照这个思路去查。”
对方出手狠绝,想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,悄无声息夺走许星眠的性命。
若是昨晚他晚到一秒钟,后果都不堪设想!
一想到昨夜那辆大货车不顾一切冲撞许星眠那辆商务车的画面,司廷聿心口的戾气愈发疯狂地翻涌起来。
病房里仿佛一下子降了好几度。
林越恒看着男人周身散发出的森寒气场,心头一震,连忙道,“是!我马上去办!”
说完,他跟许星眠打了声招呼,便转身离开病房。
许星眠想到司廷聿和林越恒的谈话内容,心底也在默默思考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,对方要置她跟两个孩子于死地。
思来想去,最可疑的人无非就是许淮远。
在她看来,她出事最直接的受益人就是他。
于是,她看向司廷聿,“或许可以从许淮远方面入手,应该能查到点东西。”
司廷聿点点头,“我想法跟你一样,许淮远那边会有人盯着,但是还得继续深挖海外这个账户。不是我瞧不起许淮远,我总感觉他一个人没这么大的胆子。”
许星眠眉心微动,“你是说,许淮远还有同伙?”
司廷聿在她的注视下,微微颔首,“先查查看吧,对方既然行动了,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,想查到不难的。”
七七等司廷聿许星眠聊完,小脑袋从许星眠身后探出来,怯生生地看向病床上的司廷聿,“叔叔,你是不是生气啦?你脸看着好凶哦!”
软糯的小奶音突然响起,打破病房里紧张的氛围。
司廷聿紧绷的下颌立刻松懈下来,眼底残存的戾气也在一瞬间褪去。
他低头看向小丫头的时候,收敛了周身凛冽的气场,语气温柔至极,生怕吓到女儿,“我没有生气,只是在跟妈妈谈一些很严肃的事。”
玖玖不像妹妹这般天真懵懂。
他刚才全程安静地听完许星眠和司廷聿的对话,小眉头拧得紧紧的。
此刻,小家伙澄澈的大眼睛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着冷静。
他仰起小脸看向司廷聿,一字一句地问,“叔叔,是不是有坏人想伤害妈妈?”
“嗯。”司廷聿没有隐瞒,对上小家伙的目光,认真地回答他,“但是有我在,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。”
这三年,他缺席了两个孩子的成长,从今天起,他要加倍弥补他们。
至于那个像老鼠一样藏在暗处的家伙,他会尽快把人揪出来!
许星眠不希望两个小家伙过早接触这些可怕的事,一只手拉住一个小家伙,“好啦好啦,叔叔累了需要休息,我让王阿姨送你们回酒店。”
不过两个小家伙却不想离开。
七七没有看许星淮,而是巴巴地瞅着司廷聿,“叔叔,我想留在这里陪你,我保证不吵也不闹,肯定不会打扰你休息,这样也不行吗?”
玖玖还想继续打听有关车祸的事,也跟着附和,“是啊,你说你是我们的爸爸,但是从我们出生起你就没有出现过,也没有养过我们一天,我们想留在这里继续观察你。毕竟,没有人想要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。”
司廷聿听完儿子和女儿的话,不禁笑了起来,“你们能不能留在这里,我说了不算,你们得问妈妈同不同意。”
他这话一说完,两个小家伙齐刷刷转头看向许星眠。
“妈妈,你就让我们留在这里吧,好不好嘛?”
许星眠被两个小家伙缠得没办法,只能松口,“行叭,你们可以留在这里。”
“我就知道妈妈最好啦!”
七七立刻抱住许星眠的腰,对着她撒娇。
许星眠看着兴奋的小家伙,立刻又道,“但是,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,我有条件的!你们只能待到下午,四点左右必须回去。当然,我也会跟你们一起回去。”
司廷聿闻,俊脸上露出跟两个孩子如出一辙的委屈表情,“眠眠,你不在这里陪我吗?”
许星眠对上他的视线,无奈地轻叹一声,“我身上衣服一天一夜没换了,再不换就要臭了,我把两个孩子送回去,换身衣服再过来。”
司廷聿点头,“好,那我晚上等你。”
晚上等她干嘛?
许星眠看着司廷聿浓稠到化不开的眼神,耳朵没来由地烫了一下。
这男人怎么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让人想歪的话。
白天,她把孩子留在病房陪司廷聿,司廷聿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。
下午,两个孩子也累了,许星眠把他们送回酒店后,自己冲了个澡,换了身干净衣服又重新回到医院。
来之前,她打了个电话给司廷聿,“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?我带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,你直接过来就好,桂婶一个小时后会送晚饭过来。”
“行,那我过去陪你一起吃。”
许星眠挂了电话就打车去医院。
她进病房后,发现司廷聿坐在床头,面前支着一张折叠桌,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而司廷聿正在认真盯着电脑屏幕,手指不停在键盘上敲敲敲。
“司氏是离了司总就不转了吗?怎么每次受伤都得带病工作?”
许星眠走停在病床前,视线落在司廷聿身上,“司总,钱是赚不远的,你还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?”
司廷聿停下手中工作,侧目看向许星眠。
落地窗外,夕阳透过玻璃将暖橘色的光洒进病房。
也给男人俊朗的眉眼镀上一层浅金色,让他五官轮廓看上去愈发柔和。
男人手指搭在键盘边,漆黑的眼眸对上许星眠的视线,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,“比起赚钱,我更想早点处理完工作上的事,多腾出点时间陪你和孩子。”
他昨晚额头被磕破了,流了不少血,此时脸色有些苍白,倒是让他身上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。
许星眠看得心头一颤,伸手过去替他合上笔记本电脑,“工作哪有身体重要?医生特意叮嘱你要静养,听话。”
她恐怕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在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跟哄儿子差不多。
没想到司廷聿就吃她这一套,任由她把电脑收起来。
许星眠把电脑和工作文件放到茶几上,又折回病床跟前,“这些工作晚点再做,你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“好。”
司廷聿应了一声,顺势抬手拉住她的手,把她拉到床前。
他用的力气不大,许星眠担心扯到他伤口,主动在床边坐了下来。
男人掌心温热干燥,灼得她肌肤轻微颤栗。
许星眠转头,看向靠在床头的男人。
司廷聿身上穿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明明是最普通的款式,可是却被他穿出了一种奢牌高定的感觉。
病号服领口向下有两粒扣子没有扣,许星眠视线扫过去,能看到他锁骨下半遮半掩的肌肉线条。
三年多没见,他身材管理做得很到位,依然保持着她最爱的薄肌。
司廷聿将许星眠偷瞄他领口下风景的眼神收入眼底,唇畔的笑意加深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