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眼下,答案只有一个。
许淮远想到这里,背脊窜起一阵刺骨的寒意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车祸!
所以,杨仁明为了自保,为了能跟司氏合作上,把他卖了!
猜忌一旦生根,便会疯狂滋长,如同毒藤一般缠绕住他的心,让他喘不过气。
哪怕是再牢固的盟友,终究会在无端的怀疑下四分五裂。
许淮远看着照片上的两人,已经脑补出无数阴谋诡计。
不行,他不能坐以待毙!
若是杨仁明真的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身上,他就彻底完了!
许淮远想着,抓起桌边的手机,拨通杨仁明的电话。
“许老弟,这么晚了打电话来有什么事?”杨仁明的声音悠悠从听筒里传出来,听不出任何异常。
然而,他越是平静淡然,许淮远心底的怀疑就越重。
“杨仁明,你在哪儿?我们见一面。”
杨仁明怔了下,随即轻笑一声,“怎么?你深夜辗转难眠,是有什么心事想和我聊?”
见他一直在打太极,许淮远顿时怒了,“你少跟我装蒜,我问你,司廷聿为什么突然跟杨氏谈合作?”
杨仁明闻不由一愣,语气顿时沉了下去,“许淮远,你在调查我?”
原本许星眠跟司廷聿结婚,司氏跟许氏的关系更进一步了,这样的合作怎么也不该轮到杨仁明,而是应该落在他头上。
许淮远听他这么问,猜忌更甚,“你要是没做亏心事,还怕我调查吗?”
杨仁明立刻听出来了,“你这是眼红我跟司氏合作?”
许淮远脸色一僵,怒道,“我呸!谁眼红你了?我只是想知道司廷聿为什么要给你三成利润?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!你到答应了他什么条件?”
他心里已经彻底认定杨仁明为了独善其身,选择背叛他从而保全整个杨氏。
“司总之前跟我女儿谈恋爱,现在他甩了我女儿准备跟许星眠复婚,当然要给我女儿一点补偿。”
杨仁明的解释非但没有打消许淮远的疑虑,反而让许淮远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想,“你这是在敷衍我?谁不知道你女儿上赶着倒贴,司廷聿都没有买账,他是脑子进水了吗?拿合作给你送钱?”
杨仁明听着他暴怒的声音,已经懒得再跟这个蠢货废话,“事实就是如此,你爱信不信!”
他无所谓的态度,彻底惹恼了许淮远,“杨仁明,你要是再逼我,信不信我把车祸的事捅到司廷聿面前?”
杨仁明没想到许淮远会因为嫉妒他跟司氏合作,就想出卖自己。
不过还好,他早在跟许淮远谋划许星眠父母车祸时就留了一手。
此时,他走到保险柜前,从里头拿出一支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。
顿时录音笔里传出两人的对话。
杨仁明:许老弟,许淮山只要还活着一天,你就永远也翻不了身。
许淮山,就是许星眠的父亲。
许淮远:他车子被我动了手脚,他活不过今晚了。
杨仁明:许老弟,你不会是按照我给你的图纸动了许淮山的车吧?
许淮远:你介绍给我的那个人做事很干脆利落,我让他将车祸伪装成意外,事后也会清理掉所有痕迹,绝对查不到我们头上。
这是五年前,两人密谋策划害死许星眠父母的录音。
许淮远听到录音,心里气愤得不行。
这些年来,杨仁明靠这段录音明里暗里不知道威胁过他多少回。
他总不能被威胁一辈子!
许淮山当初是怎么死的,杨仁明也得怎么死!
许淮远握着电话的手死死攥紧,嗓音却听不出来异样,“杨老哥,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我怎么可能背叛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呢?”
杨仁明以为自己拿捏住他了,冷哼一声,“你知道就好!毕竟这段录音要是被警方拿到手,足够你把牢底坐穿了,你啊还是安分一点,否则……”
杨仁明的话没有说完,但是许淮远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此时,许淮远眼底的杀气越来越浓。
他心里已经做了决定,杨仁明必须死!
眼下,先稳住他。
于是,许淮远立刻道,“杨老哥,你放一百二十个心,咱们这辈子都是好兄弟,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杨仁明轻哼一声,把电话挂断。
“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?当年要不是我帮他,他能那么轻易就弄死许淮山?”
杨仁明对着手机已经黑掉的屏幕,又骂了许淮远几句才消气。
他把录音笔重新放回保险柜。
有许淮远的把柄在手,他有什么好怕的?
想着,他回房休息去了。
他这一觉睡得很安稳,但是许淮远却一夜没睡。
他半夜从床上坐起来,悄悄打了个电话出去。
不是只有杨仁明才有道上的人脉,才会制造车祸意外。
第二天,杨仁明开车去公司的路上,眼看着一辆大货车朝自己撞过来的时候,吓得连忙踩刹车。
然而,他的刹车却失灵了。
任由他怎么用力踩,车速都没有减下来,甚至还越来越快。
在车子跟货车撞上的那一刻,他脑海里顿时想到了什么,“许淮远!你个狗东西居然敢对我下手?”
嘭!
大货车跟杨仁明的车狠狠撞在一起,杨仁明当场死亡。
许淮远在别墅里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,他心里万分得意,能威胁他的人终于死了。
然而,他嘴角刚扬到一半,就有两位穿制服的警员冲进来,一把将他扣住。
“许淮远,你涉嫌蓄意谋杀,蓄意制造交通事故,证据确凿,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,跟我们走一趟!”
冰冷的手铐应声锁上他的手腕。
许淮远扭动身子,拼命挣扎,“你们是不是搞错了,我是冤枉的,我什么都没干?”
警员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,“你有什么冤情等到了法庭,跟法官慢慢说吧,走!”
警员说完,押着他走出别墅。
上警车后,许淮远还不死心,“我要求立刻打电话给我的律师!”
“许先生,杨仁明在车祸后并没有立刻死亡,他在抢救时说出了你的名字,并且我们从杨仁明家里翻到了录音笔,天网恢恢,你抵赖不掉的!”
许淮远听到这话,脸上血色褪尽,瞬间面如死灰。
他以为杀了杨仁明,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威胁他。
结果失算了!
这下真的完了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