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让财务管钱。底下人拿着一堆发票跑去报销,财务觉得不合规,不给报。
转过头,那人便跑到老板面前告状,说财务故意卡自己,影响公司做事。
再加上几个关系好的人一拱火,说财务吃里扒外,给自己家里捞好处。
老板若脑子一热,把财务换了,下面的人自然高兴。可公司的钱也就开始拦不住地往外流。
队伍小的时候还好。几十个人,今天吃多少粮,明日买几把刀,林渊自己都能算清楚。
以后若真有几千、几万兵马,他哪里管得过来?
而且天天经手钱粮的人,说一点不拿,那也未必现实。
他自己当过保安,有些外卖小哥路过时还会递根烟。这就是人性。
更何况这是大雍。现代社会都扯不明白的东西,你别说放到封建社会。
哪怕你按足按量给他们发齐,底下的人未必不会心生嫌隙,因为人是永远不会满足的。
眼下林猛、林铁、白庆山这些人对他自然是忠心耿耿,可不代表他们以后有了权力不会改变。林渊相信他们不会背叛自己,但未必不会徇私枉法。
更何况,林大和这卢承祖还算有仇呢。
到时候这两个人闹起来,林渊自己帮谁?
所以一开始,卢老太爷想的就很清楚,他的要求都不能算作是一个要求,甚至算是一个请求。
林渊想明白以后,神色也认真下来。
“老太爷。我答应你。只要你卢家不负我,我必定不负你卢家。”
“我不能保证我做的桩桩件件事情都是正确的,但我绝对不会听信任何人的三两语,妄下定论冤枉你卢家。”
卢正阳看着林渊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点头。
“有这句话便够了。至于其他的规矩,等承祖到了义宁府,你们自己再慢慢商议。不能只靠今日你我二人口头一说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林渊也松了一口气。
这场谈话到了这里,才算真正把事情定下。
卢家以后掌钱粮。可不是拿着林渊的家底想怎么花便怎么花。
林渊也不能因为哪一个老兄弟过来告几句状,便随意把卢承祖拿下。
账要查。权也要给。出了问题,也得按照规矩处理。
两个人又谈了一会儿。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卢承祖刚从外庄回来,身上的衣服还沾着泥,进门以后先向卢老太爷行了一礼。
“父亲。”
随后又看向林渊。
“林兄今日怎么回来了?”
卢正阳点了点头。
“去把你大哥、二哥全叫过来。老夫有一件大事要宣布。”
卢承祖愣了一下。
他刚想问什么事,林渊已经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卢兄。回见。我还得赶回义宁府,就不陪你了。对了,东西早点收拾。我那边现在缺人,记得赶紧过来。”
卢承祖一脸莫名其妙。“什么东西?我过去做什么?”
林渊却没有回答,只冲他笑了笑,带着亲随离开了卢家坞堡。
当天晚上,卢家正堂的灯一直亮到很晚。
卢家三个儿子、几名族老,还有掌管田庄、商铺和车队的几个老人,全被叫了进去。
具体谈了什么,外面没人知道。只知道第二日天还没亮,卢家的车队便出了坞堡。
卢家老二卢承业与三子卢承祖一同前往。
随行的还有十余名账房先生、三名老掌柜、几名熟悉仓储和车马的管事。
几辆车里装的不是粮。而是一摞摞空白账册、算筹、秤砣,还有卢家过去多年往来各地的商路名录。
中午以前,这支车队便赶到了义宁府城外的旧庄。卢承祖刚一进院,便看见满院的大车。
当清风镖局的士卒把箱子打开之时。所有在场的卢家之人全部被干沉默了。
10万两白银,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众人面前。
什么?你说你不激动?给你换算一下,等于两个亿,只多不少。
不要着急啊,我等会看看多少字了。之前有2000字是不算今天的更新的。反正先写2万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