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猛刚安排完降卒的事,闻答道:“还没有。后面的兄弟来报,暂时没看见大队兵马追来。”
林渊想了片刻。“再探。有动静,随时来报。”
两人抱拳应下。
林渊收起舆图,翻身上马。
前方的队正招呼本队跟上,车轮碾过仓外被踩实的泥地,一辆接着一辆,往西北去了。
……
同一日,河阳府衙。
何宗望看着刚送来的急报,猛地抬起头。
“什么?北河渡出事了?”
报信的差役赶紧低头。
“是。前面逃回来的人说,寨里动了刀,外面的路也被兵围住了。”
“哪里来的兵?”
“还不清楚。据说……像是义宁来的护粮队。”
“护粮队?”何宗望看了他一眼。“给你报信的人呢?”
“在后面候着。”
“带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名仓卒被领进书房。
那人衣服上全是泥,鞋也破了一只。见到何宗望,赶紧跪了下去。
“府君,小人、小人是在码头外面巡守的。那日傍晚,里面突然喊起来,说有人反了……”
“先别急。”何宗望盯着他。“你亲眼看见了什么,从头讲。”
仓卒喘了两口气,这才磕磕巴巴地说起当日的情形。刚开始,他只听见仓场里有人吵闹,以为又是民夫闹着要回家。
等跑到路边,才发现已经动了兵器。
前两日还在帮着抬粮的汉子,手里突然多了刀枪。外场的车旁也不断有军士聚起来,连码头那边,都有人在往回赶船工。
他跟着几个人跑了一段,后面又来了骑马的。
同伴有的被截回去,他钻进沟里,摸黑走了许久,才找到路。
何宗望听完,皱着眉头问道:“你为何说是义宁的人?”
“前几日,门边的差役说过,北面来了一支义宁护粮队,人很多。”
“那日动手的,好像便有他们。”
“带头的叫什么?”
仓卒低下头。“小人不知。”
“有多少人?”
“几千……几千总该有的吧。外场里面,到处都是。”
何宗望追问:“这几千人,都披甲持械?还是连民夫、车夫也算在里面?”
那仓卒张了张嘴。“小人没看清。”
“本寨的行营兵呢?他们有没有抵抗?”
“不知道呀,小人当时身在寨外,只顾得回来禀报了。”
何宗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没有再问。
这人不过是在码头外面巡守的仓卒,平日也不经手各府的文书。
能跑回来,将自己见到的事情说清楚,已经算不错了。
还指望他在乱军里站住,数清对方有多少兵,再问一句领头的人姓什么?
那不现实。可眼下摆在何宗望面前的事情,却不能因为问不清便放着。
北河渡是河阳北部的转运重地。新近催来的几批秋粮,正往那里集中。东西进了仓,后面便要换船,继续往虎牢、洛阳方向送。
这一处要是出了问题,下面几处仓场都得跟着受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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