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猛抱拳,转身去传话。
……
曹万里又往前走了一段,经过一片缓坡,前面的道路上再次出现了人马。
这一次,不再是之前的民夫,而是一群士卒。
盾牌立在前面,后面能看见长枪。几名军官模样的人穿行在队列之间,不断喊着,让站错位置的军士回到本队。
更后面停着粮车和牲口,旁边还有几捆散开的草料,似乎没来得及收拾。
曹万里抬起手。
“停。”
“各队收拢,前军列阵,左右护住。”
命令传开,原本沿路行进的步卒陆续停下,跟着各自队正走到指定位置。
长枪从肩上取下,盾牌转到身前。后队还没完全赶到,前面的人便先站住,没有继续往对面靠。
曹万里将这支追兵分作前、后、左、右、中五部,自己留在中军。两侧各有军士照看,免得前面一交手,旁边便被人绕了。
一面写着“曹”字的大旗立了起来。
跟在旗后的军官纷纷看向前面,等着传令。
曹万里骑在马上,越过前排的人头,打量着对面的队伍。
衣甲不齐,兵器也不尽相同。
可阵前那些拿盾的人没有乱动。自己的兵停下来列阵,对面也没有像先前那些民夫一样,扔下东西便跑。
看来,这才是能动刀的那一批。
曹万里没有立即下令进兵,只叫过一名骑卒。“再去问。领头的是谁,让他出来说话。”
那骑卒领命,沿前阵让出的空隙走了出去。
到了两军之间,他勒住马,扯着嗓子喊道:“前方何人领兵?报上名来!”
对面一名年轻人从盾后往前走了两步,身边跟着几个披甲的军士。
“义宁府,云阳县尉林渊。”
骑卒看了他一眼,回头望向中军,随后又问:
“我家曹将军问,北河渡的粮,可是你们拿的?”
林渊笑了笑。
“正是。”
“曹将军一路追来,想必也是为了将粮拿回去吧?”
骑卒没敢擅自接话,拨马回去禀报。
曹万里隔得远,看不真切,只能瞧见盾后站着几个人。等骑卒将话带回,又补了一句,说领头的县尉看着颇为年轻。
曹万里听完,朝那边看了一眼。
敢抢官仓,见了追兵还敢停下来列阵。
无论本事如何,这胆子倒真不小。
“再去告诉他。”
“粮车留下,让他手下的人放下兵器。本将可以向府里求情,只究他这个首领的罪,其余人等一概不问。”
骑卒抱拳,又往前去。这一次喊的话,阵前不少军士都听见了。
林渊站在盾后,听完以后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“怎么?我应该对你这个条件感激涕零吗?”
骑卒没有回答。
林渊看了一眼左右。
林猛手搭在刀柄上,正往对面瞧。白庆山站得稍后些,仍在查看本阵,两人都没理会那句不问余罪的许诺。
“回去告诉你家将军。”林渊说道:“看来曹大人觉得自己很能打。告诉他,咱们就在这里决一死战,看看谁更能打。”
骑卒看着他,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原话带了回去。
曹万里听完,脸上的神情变了变。
粮车就在对方身后。
这一趟,他总得拿个结果回去,没工夫站在这里陪一个县尉耍嘴皮子。
他伸手按住腰间的剑,朝那名骑卒说道:“去再跟他说最后一遍,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,放下武器尚有活路,妄想抵抗,唯有死路一条。让他想清楚。”
今天第一更,不要着急啊,我今天来的有些晚,不好意思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