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如何评价他,祁同伟并不知道,也毫不在意。
就在侯亮平对着电视发狠之时,祁同伟正在小招里摆庆功宴。
完成了在西水县的最后一项工作,祁同伟感觉轻松了不少。
在这次庆功宴上,他彻底放飞自我,着实喝了不少。
酒至酣处,祁同伟脸色泛红,话也变得多了起来。
他先是拉着吴定邦,沉声叮嘱道。
“定邦啊,我知道你是奔着西水县的磷矿资源来的。
但你千万别死盯着矿场资源,要多往后面想想。
储运站可以做很多文章,你千万别把储运站当成储运站。
要见山不是山,见水不是水...”
听着祁同伟絮絮叨叨的唠叨,吴定邦心里一动,开口打断道。
“同伟,你跟我说句实话,你建储运站是不是想搞物流?”
此一出,祁同伟的酒立即被吓醒了不少。
物流这个概念虽然很早就诞生了,可国内知道的人却寥寥无几。
在他的记忆中,也就是燕京开过一次研讨会,提过这个概念。
稍一思索,祁同伟觉跟吴定邦摊牌太危险,便开始装糊涂。
他盯着吴定邦的脸,皱着眉,拉着长音开口问道。
“啥是物流?
你留过学,喝过洋墨水,你说的我听不懂。
我就知道一件事儿。
如果全汉东的农资都通过西水中转,这件事儿绝对有搞头...”
吴定邦见他醉的厉害,也没再深究。
他胡乱的应付了几句,便算是做了回应。
嘴上虽然应付着,可吴定邦心里却格外清醒。
他清醒的意识到,祁同伟的想法不是大胆,是超前。
嘱咐完吴定邦,祁同伟又把目标转向杨大勇。
杨大勇酒量不咋样,眼神有些发直,已经明显有了醉意。
借酒劲盖脸,正合祁同伟的心意。
不管今晚说什么,明天他都可以用醉酒为由,推得一干二净。
他晃荡到杨大勇身边,一屁股坐下,便开始新一轮的唠叨。
“老杨,虽然还没下文,但基本定了。
我六月就要去三丁口了,西水这一大摊子,可就交给你了。”
见杨大勇点头,祁同伟叹了口气,继续开口说道。
“老杨啊,掏心窝子说句实话,西水我没待够。
只开了个头,还没干出实际成绩,我是真不甘心...”
见杨大勇想说话,祁同伟摆摆手,继续说道。
“不过,西水有你在,我放心。
你一定记住喽,西水不能靠卖地皮过日子,一定要扶持产业。
磷矿是根,储运站是苗,磷肥厂是果。
对了,还有那个县住宅开发公司,也能算个苗...
不管谁来西水,你一定要把好关。
要替西水老百姓考虑,把好西水的脉门...”
听完祁同伟的唠叨,杨大勇重重点点头,出感慨道。
“同伟,产业布局我不如你,可具体执行,你不如我。
你,你就放心吧,只要我在西水一天。
你做的规划,我就继续执行,绝不走偏...”
见俩人说的热乎,康洪亮突然发出一声嗤笑,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同伟,你知道为啥你会去三丁口吗?”
祁同伟闻,心里一凛,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他知道党建国要摘桃子,倒没想过里面还有别的隐情。
见祁同伟一脸茫然,康洪亮眯了眯眼,咬着牙轻声说道。
“一个月前,三丁口的丁显立突发心梗,人没了。
三丁口的位置没人愿意接...”
他的话虽然只说了一半,祁同伟却已经完全听明白了。
他嘴上没说什么,却在心里暗自骂道。
“党建国真不是个东西。
摘桃子也就算了,竟然让我去接死人班...”
既然话说开了,祁同伟便也没了顾忌。
他看了眼周遭,压低声音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