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句话:“为什么?”
萧燕飞怒气冲冲地坐到官帽椅上,“你是不是念书念傻了?
这么简单的道理,还用问为什么?”
“儿子就是想听父亲亲口说。”
萧瑾珩一直没睡,想了很多,就是想在萧燕飞这里得个确切的答案。
萧燕飞冷哼一声,“哼,就是你想的那样!
沐久久不倒霉,你妹妹如何上位?
不压住沐家,老子手里的兵权就会被沐仲阳夺回去大半!”
萧瑾珩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砸到了脚面。
他绝望地闭了闭眼,“可你为何与西门连璧联手?
不知道勾结外邦,是大忌吗?
陛下不是傻的,现在没办你,是因为外邦使团来访不宜大动干戈。
可不代表他没记住此事!”
萧燕飞见他深恶痛绝的样子,恼羞成怒。
“你以为我想啊,还不是我有把柄……”
萧瑾珩一惊,“什么把柄?”
萧燕飞心虚地眸光躲闪,“诶呀,都是过去的事了,不提了!
你也无须知道太多,对你没好处。”
萧瑾珩的脸色煞白,“儿子猜测,是与三年前镇国大将军出事有关吧?”
萧燕飞神情一滞,怒道:“休要胡说!”
萧瑾珩一看他这样子,就都明白了。
苦笑,“这几年,我一直在查三年前的事,您也很支持。
但是,一查到关键地方,线索就断了。
一而再再而三,儿子就是再蠢,也有些猜测,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。
您是镇国大将军麾下最忠诚的将领,您怎么可以这样做?!”
最后一句话,他是嘶吼出来的,眼泪都流下来了。
父亲如山般忠诚可靠的形象在心里崩塌,让他心痛不已。
萧燕飞的虚伪面具被他揭开,恼羞成怒,也豁出去了。
“老子为什么不能这么做?
不这么做,我一直被沐胜压着,如何出头?
不这么做,我如何手掌大权?
不这么做,你和你母亲、妹妹如何有今日之荣华富贵?!”
萧瑾珩觉得不认识这个爹爹了。
他浑身发抖,眼泪鼻涕齐流。
“可您本来就是他的部下亲兵,没有他的提拔扶持,如何能有今日?”
萧燕飞怒而拍桌,“混账!是金子在哪儿都发光!
没有他沐胜,也许我升得更快,军职会更高!
后来,他压着我,挡着我的青云路,我为何不能踢开这块绊脚石?
正好旬阳大长公主、夏太后和云燕公主要算计沐胜,我只是给他们行方便而已,并未做什么!”
萧瑾珩擦了一把眼泪,“所以,镇国大将军临终将久久许配给我,也是你编的瞎话?
只要我娶了他的孤女,他的旧部理所当然就都是你的了?
只可惜,被夏太后抢先赐婚给了路浩安。”
萧燕飞道:“这倒是真的,沐胜那个大傻蛋,临死也把我当成最值得信任的人!”
说着,他还露出些微得意之色。
萧瑾珩有种想抽这个陌生人一个大耳光的冲动!
但这毕竟是他的父亲,他忍住了。
猛地站起来,想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。
起得太猛,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