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。”王长峰眯起眼睛:“就算那帝陵是假的,蛮族放着骑兵优势不用,窝在山里不动,也一定有别的猫腻。”
“查清楚,总比两眼一抹黑强。”
“飞鸿,你说蛮族放着好好的平原不打,非窝进断北山脉那犄角旮旯里,图什么?”
沈飞鸿想了想:“之前咱不是分析过嘛,要么是他们有什么底牌,要么是另有所图。”
“对!”王长峰敲着桌子:“如果他们就是奔着断北山脉下头,埋着的那座帝陵呢?”
沈飞鸿瞳孔微微一缩:“你是说!”
“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”王长峰说:“蛮族是马背上的民族,骑兵野战是他们最强的打法。”
“放着优势不用,跑去山里跟帝国打对攻,这在兵法上就是纯纯的昏招。”
“除非,他们有不得不占据那山脉里理由,那山里有比打赢一场仗更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而雍帝陵,就是那个更值钱的东西。”
告别沈飞鸿,王长峰回到骠阳,立刻从怀里摸出传讯玉简,给苏昭虞传讯。
“我有要事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你此刻在何处?”
消息发出去,没过多久,玉简便亮了起来。
苏昭虞的声音从玉简里传来,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:“我就在骠阳。”
“你过来吧,地址我发你。”
王长峰嘴角抽了抽。
他看了一眼玉简里传过来的地址,又看了看外头漆黑的夜色。
这女人什么时候来骠阳的?难道是奔着我来的?
不过也好,省得来回跑。
苏昭虞给的地址,在骠阳城西边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。
宅子不大,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,种着几株不知名的灵花,夜里散发着幽幽的清光。
怎么看,都不像是天机阁那位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该住的地方。
王长峰推门进去的时候,苏昭虞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一手撑着下巴,一手转着茶杯,月光洒在她身上,映得那张绝美的脸愈发清冷出尘。
见他进来,苏昭虞也不起身,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,随手给他斟了一杯茶:“喝吧,凉不了多少。”
王长峰也不客气,坐下端起来就灌了一口,砸了咂嘴:“你住这儿?”
“我还以为公主殿下您不在天机阁的时候,怎么也得住个高门大院,仆从成群的地方。”
“我不讲究那些!”苏昭虞白了他一眼:“说吧,你来找我什么事?。”
王长峰在她对面坐下,也不绕弯子:“我想找你打听点历代皇朝帝国的事。”
苏昭虞手上的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:“历代皇朝?你打听这个干什么?”
“有用。”王长峰说。
“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。”苏昭虞瞄了他一眼,倒也没追问。
她跟王长峰打过太多交道了,知道这人神神秘秘惯了,他不说的,问也问不出来。
反正他迟早会摊牌。
“行,你想知道什么,说吧。”苏昭虞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:“不过话说在前头,上古那点事,我知道的也有限,可别指望我给你掰扯得多细致。”
“我先问你个笼统的。”王长峰说:“北荒的皇朝,到底更迭过几代?”
苏昭虞放下茶杯,略一沉吟,道:“这就要从上古说起了。”
“上古时代,人族初兴,北荒还是蛮荒之地。”
“那时候,出了一位人皇。”
“他集北荒人族先祖之气运,截北荒初生之龙脉,用一块玄天宝玉,铸造了一枚人皇帝玺。”
“凭着这枚帝玺,他镇压八方,开启了北荒第一个帝国,祖龙帝国。”
“人皇有多强,如今已经没人能说得清了。”苏昭虞说着,眼里也带上了一丝神往:“只知道,自他之后,北荒人族才算真正在这片土地上站稳了脚跟。”
“此后的皇朝,不管怎么改朝换代,都脱不开他打下的那副江山骨架子。”
王长峰默默记下了人皇帝玺这四个词。
现在他深度怀疑,蛮族大概率是发现了帝陵,就是奔着那个帝玺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