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贫嘴。”
夏文清被他逗笑了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:“我现在没心思管欧洲市场,等这波试管周期结束了再说。”
“行,听你的。”
刘野走过来,从背后环住她,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,轻轻揉着。
“媳妇,还难受吗?我给你叫个理疗师,做做卵巢保养的按摩,能缓解一点。”
“不用,你陪我说会儿话就行。”
夏文清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,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。
刘野低下头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轻声说:
“媳妇,等这个孩子生下来,咱们就不折腾了好不好?
你都四十八了,我看着你打针、促排、反胃,我这心里……跟刀割似的。”
夏文清没说话。
她知道刘野心疼她。
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永远是一副没心没肺、厚脸皮吃软饭的样子,但他藏在骨子里的那份细腻和深情,只有她能看见。
她握住他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:“生完这个,我就不生了,以后就守着你和念念,还有你们这群不省心的小混蛋。”
刘野的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他收紧了手臂,把她牢牢圈在怀里,声音闷闷的:“姐,你最好了。”
下午三点,集团大楼的空中花园。
哈里奇穿着西装,站在栏杆前打电话。
他英文语速很快,语气有些激动。
“father,itoldyou,i'mstayinginbeijing.……yes,withher.……no,she'snotjustsomewoman,she'stheone.……idon'tcareabouttheinheritance,youcangiveitalltomycousin.”
(父亲,我说了,我要留在北京,对,和她在一起。不,她不只是某个女人,她是我的唯一,我不在乎继承权,你都给堂兄吧。)
挂了电话,哈里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揉了揉眉心。
“跟家里吵架了?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哈里奇回头,看到夏文清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裙,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。
秋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,给她冷艳的五官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“even。”
哈里奇赶紧收敛了疲惫的表情,站直了身体:“你怎么上来了?”
“下来透透气,刘野说你在这儿打电话,声音挺大。”
夏文清走到他身边,和他并肩看着远处的cbd建筑群。
“我父亲想让我回英国。他说我三十八了,该回去接管家族生意,而不是在中国追一个……比我大十岁的女人。”哈里奇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那你是怎么回答的?”夏文清侧头看他。
“我说你是我的唯一,我说我不在乎继承权。”
哈里奇转过头,蓝眼睛认真地看着她:“even,我不是在向你表白,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如果你需要我回英国帮你打通渠道,我可以回去。
但我的家,在北京,在你这里。”
夏文清看着他认真的眼神,心里那块因为前两段失败婚姻而筑起的高墙,似乎又被凿开了一道缝。
她忽然伸出手,勾住他的领带,把他拉向自己。
“哈里奇。”她第一次用中文叫他的全名。
“嗯?”
“你这张嘴,是不是抹了蜜?”夏文清踮起脚尖,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。
“在英国,绅士都这么会哄女人吗?”
“只哄你。”哈里奇深情的拉着她的手。
夏文清推开他,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,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:“今晚别回客房了,跟我一起。”
哈里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,差点没站稳。
“好。”他哑声说。
晚上九点,别墅。
刘野哄睡了念念,从儿童房出来,正好碰上从主卧出来的哈里奇。
两个人站在走廊里,大眼瞪小眼。
“姐睡了?”刘野问。
“嗯,她说有点累,我让她先休息。”
哈里奇穿着睡衣,头发有些乱,但脸上洋溢着只有热恋中才有的表情。
刘野拍了拍他的肩膀,压低声音:“harry,我跟你说个正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查了一下,你堂兄詹姆斯,去年在英国卷了一笔钱跑路了,你父亲的公司现在股价跌得很厉害。
如果清颜注资,不仅能帮你稳住你父亲的公司,还能借机把清颜的设备铺满欧洲。”刘野眼神锐利:“你愿意让清颜入股吗?”
哈里奇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刘野会在这个时候,用这种方式跟他谈合作。
“你……不介意吗?”
哈里奇问出了心里藏了很久的问题:“我不仅想追文清,我还想……跟你抢她。你真的愿意让我加入你们?”
刘野笑了,笑得特别灿烂,两个酒窝里全是狡黠的光。
“harry,你搞错了,你不是来抢的,你是来加入的。”
刘野凑近他,一字一顿地说:“文清的心很大,大到能装下我们所有人。
而我刘野的野心也很大,大到要把你们这些全世界的‘优质男’都变成我的兄弟,变成清颜帝国的合伙人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清颜欧洲区的总负责人,等你父亲的公司稳定了,咱们就启动欧洲市场的拓展计划。”
刘野伸出手:“欢迎加入豪门mba,哈里奇同学。”
哈里奇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十三岁的男人,忽然觉得,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,不是遇到了夏文清,而是遇到了刘野。
他伸出手,紧紧握住了刘野的手。
“谢谢,我会证明,你的眼光没错。”
走廊尽头,主卧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。
夏文清穿着睡裙,靠在门框上,看着两个男人在走廊里握手欢。
她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,冷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浅的、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微笑。
这场修罗场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