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野接过意向书翻到附件三，目光停在一行小字上——
“技术评估负责人：端木辉。”
端木辉？辉儿现在还在医院养伤，什么时候成了端木家族基金会的技术评估负责人？
他掏出手机拨给端木辉。响了四声才接。
“姐夫？”
“辉儿，你伤怎么样了？我问你个事——端木家族基金会的技术评估负责人，写的你名字。你知道这事吗？”
端木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：“……不知道。我没签过任何授权。姐夫，这又是端木错搞的鬼吧？”
“大概率是。你别动，我让人查。你安心养伤。”
刘野挂了电话，看向杜晨：“这合作案从头到尾就是个局。李明洋是棋子，端木错在牢里遥控，沈知行可能也在牌桌上。
他们想用合作案把姐绑进去，再用排他条款卡死清颜的供应链。”
杜晨吸着奶茶点头：“野哥，那这意向书不能签。要签也得改条款，把排他去掉，交付时间写死，法律适用改回内地。”
“对，但光改条款不够。
我得见见李明洋，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刘野站起来：“晨儿，你继续审，把问题条款全部标红，中午前发我。”
“收到！”
中午十二点，刘野给李明洋打了个电话。
“李董，中午有空吗？清颜这边想就合作意向书聊几句，有些条款想当面沟通。”
李明洋在电话那头笑了笑：“刘总客气了。中午一点，香格里拉中餐厅？我请客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，刘野给夏文清发了消息：“姐，李明洋约了中午香格里拉。我单独去，还是你一起？”
夏文清秒回：“你先去探探底。我下午发布会走不开。别签任何东西，回来汇报。”
“明白，正宫出马，一个顶俩。”
下午一点，香格里拉中餐厅包厢。
李明洋三十岁，穿深灰色西装，
长得斯文白净，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看着人畜无害。
他给刘野倒了杯茶：“刘总，久仰。清颜集团在医美界的地位，业内无人不知。”
“李董过奖。意向书我们法务审过了，有几个问题想请教。”刘野开门见山。
李明洋放下茶壶，笑容不变：“请说。”
“第七条排他条款，五年期限太长，违约金五个亿不合理。
第十二条知识产权归属，配方专利归贵方，我们只拿销售分成——李董，这不像合作，像技术转让。”
李明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刘总，明洋生物的核心竞争力就是基因抗衰原料的研发能力。
我们把最好的技术拿出来跟清颜合作，自然要保护知识产权。
排他条款也是为了确保双方投入的专注度。”
“专注度？”
刘野笑出酒窝：“李董，你们的技术评估报告出具方是端木家族基金会，技术评估负责人写的是端木辉。
端木辉是我小舅子，他本人不知道这件事。这评估报告的法律效力存疑。”
李明洋的笑容僵了零点三秒。
“还有，贵公司董事长的姥姥家是端木家族——端木错现在在牢里，端木阳已经死了。
李董，你这背景跟清颜的恩怨扯不断，合作案怎么看都像有人在后头推。”
刘野靠在椅背上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：“我姐说了，生意可以谈，但别拿她当傻子。”
李明洋放下茶杯，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：“刘总，话别说这么绝。
沈知行先生很看好这次合作，沈氏集团有意在江城布局医美产业链。清颜如果搭上沈家的船，对双方都有好处。”
“沈知行？”
刘野挑眉：“沈大少爷取消了他爹来江城的航班，现在又让李董来当说客？这剧本写得挺忙的。”
李明洋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：“刘总果然聪明。
不过有些事，知道太多不见得是好事。
端木错先生让我带句话给夏总——沈砚亭当年在杭州欠下的债，
不止林晚女士一个人。如果夏总想了解全部真相，她需要跟端木错见一面。”
“端木错拿沈家的事威胁我姐？”刘野眼神冷下来。
“不是威胁，是交易。
他手里有沈砚亭当年的信件原件，还有一份dna检测报告——证明夏文清和沈砚亭的父女关系。
这些东西，沈知行想要，沈砚亭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还存在。”
李明洋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：“刘总，意向书的事您再考虑考虑。合作可以谈，但条件得按端木先生说的来。
下午我还有会，先走一步。”
他转身出了包厢。
刘野坐在椅子上没动，拇指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端木错手里捏着沈砚亭的信件和dna报告。
沈知行取消航班、派李明洋来谈合作。端木错的律师飞香港。
这几条线拧在一起，指向同一个目的——有人想用姐的身世做筹码，在沈家内部搞事。
而姐，被架在正中间。
他掏出手机给夏文清打电话。
“姐，李明洋见了。
合作案是端木错在牢里布的局，背后有沈知行推。
端木错手里捏着沈砚亭的信件和dna报告，想跟你做交易。
沈知行取消航班，大概率是端木错那边放消息搅的。”
夏文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“端木错想见我，用沈家的事换减刑，沈知行想拦他爹认我，怕我分沈家的东西。李明洋是两边跑的棋子。”
“姐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见端木错。
他手里的东西我要亲眼看到。
但——不是现在。
等我把沈家这条线理清楚了再说。”
夏文清：“你那边，意向书直接拒了。明洋生物拉黑，以后不合作。”
“好，我下午让法务发正式函。”
“嗯，晚上回家吃饭，念清说想你了。”
“收到，娘娘。”
下午五点，欧洲线新品发布会。
直播间标题——“清颜·基因抗衰系列全球首发！姐亲自站台！”
叶子枫的自拍杆架在最前排，弹幕刷得飞起。
杜佳明在后台盯灯光，齐亨利负责海外连线，哈里奇在观众席第一排坐镇，赵一鸣带安保部守着各个出入口。
夏文清穿墨绿丝绒西装走上台，冷杉香气在聚光灯下散开。
台下闪光灯连成一片。
“各位媒体朋友，各位合作伙伴，清颜集团欧洲线新品——基因抗衰系列，今天正式发布。”
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。弹幕刷爆了——“姐好美”“正宫呢？正宫在哪？”“修罗场日常求更新！”
刘野在后台监控室，看着屏幕里夏文清的侧脸，嘴角带笑。手机震了一下，杜晨的消息——
“野哥！端木错的律师魏永年到了香港！今天下午三点落地，直接去了浅水湾沈砚亭的别墅！沈砚亭见了魏永年，谈了四十分钟！然后沈砚亭的秘书订了明天飞江城的机票——这次是私人飞机！”
刘野盯着屏幕，拇指悬在键盘上。
端木错的律师见了沈砚亭。沈砚亭明天亲自来江城。
这场认亲大戏，终于要开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