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文清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扔给赵一鸣：“别哭，你姐我还没那么容易被人摘腰子。”
江城国际机场，早上六点。
刘野从深圳飞来的航班提前十分钟落地，他冲出廊桥，边跑边拨夏文清的电话——还是没人接。
他打开微信，最后一条消息是叶子枫五分钟前发的：“姐还是去了会议中心，我们跟着，野哥你快！”
刘野咬牙，冲进出租车：“师傅，江城国际会议中心！越快越好！”
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，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：“小伙子，赶时间啊？会议中心这会儿没啥活动啊。”
“有，要命的活动。”
会议中心三楼贵宾厅。
夏文清坐在长桌一侧，对面是李明洋。
三十岁的年轻男人，西装笔挺，长相斯文，笑起来像刚毕业的mba学生。
他面前摊着一份合同，旁边放着一个银色手提箱。
“夏总，真准时，六点半，一分不差。”
李明洋微笑，把合同推过来：“最后一份了，签完字，我们的合作就正式生效。”
夏文清没碰合同，冷杉香气在空调风里散开：“李董，不急，我有个问题，你为什么选我？江城做医美的不止清颜一家。”
李明洋笑意不变：“因为夏总的肾最好，o型血，组织配型完全匹配。我爸等了半年，只有你的肾能用。”
“所以你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布局。先让手下在清颜的产品里做手脚，制造舆论危机，逼我找外部合作。然后你主动送上门，条件优厚，让我一步步上钩。”
夏文清靠在椅背上，眼神像冰锥：“李明洋，你演技不错，但有一件事你算错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我从来不签没看过的合同。”
夏文清抬手，杜佳明立刻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，屏幕上是一份被标红的文档：“这份器官捐赠协议，夹在主合同第七页和第八页之间。
你以为我看不到？”
李明洋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你黑了我的合同？”他声音沉下来。
“不是我，是我那个二十岁的男朋友，他虽然天天打游戏，但黑客技术是一流的。”
夏文清瞥了一眼叶子枫。
叶子枫站在她身后，亚麻色头发今天难得梳顺了，手里举着手机直播——标题是“正宫不在，姐被逼签卖肾合同？！修罗场直播！”弹幕已经炸了。
“枫哥，关直播。”夏文清说。
“哦……好。”叶子枫不情愿地关了。
李明洋突然笑了。
他合上手提箱，站起身：“夏总，既然你发现了，那我也不装了，但你知道吗，你今天来了，就走不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，贵宾厅的侧门打开，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，手里推着一辆手术床。
“会议室下面就是明洋生物的移动实验室，我连手术室都准备好了。签也得签，不签——”
李明洋从怀里掏出一把注射器，针尖闪着蓝光：“这是肌肉松弛剂。打一针，你乖乖躺上去，跟签了字没区别。”
夏文清没动。
她身后，杜佳明脸色惨白，叶子枫攥紧了拳头，赵一鸣把电击棒藏在袖子里。
“李明洋，你真以为我一个人来的？”夏文清冷笑。
“不然呢？你那个小男朋友刘野在深圳，赶不回来，你这几个小跟班。”
李明洋扫了一眼叶子枫他们：“能打吗？”
赵一鸣突然冲上去，电击棒捅在左边那个白大褂的腰上。
那人抽搐着倒地。
右边那个愣了一下，李明洋骂了句脏话，扑向夏文清。
叶子枫一个飞扑抱住李明洋的腿，被甩开，撞在桌上。
杜佳明抓起笔记本电脑砸在李明洋背上。
夏文清侧身躲过注射器，高跟鞋踹在李明洋膝盖上。
李明洋毕竟是男人，力气大。
他挣脱叶子枫，一把掐住夏文清的脖子，注射器对准她的胳膊。
“砰！”
贵宾厅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刘野站在门口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西装皱得像咸菜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他手里举着从机场保安那儿顺来的一根橡胶棍。
四目相对。
夏文清的眼神软了一瞬。
李明洋回头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刘野已经冲过来，橡胶棍砸在他手腕上。注射器掉在地上。
李明洋疼得松手，刘野又一棍捅在他肚子上，李明洋弯成虾米。
“姐！你没事吧？！”刘野扶住夏文清。
“没事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夏文清整理了一下领口，冷杉香气扑面而来。
刘野转头看向李明洋，酒窝里全是杀意：“李明洋，你他妈敢动我老婆。”
李明洋趴在地上喘气，突然笑了：“刘野……你以为你拦得住？我爸的人已经包围了这栋楼，你们今天谁都走不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窗外传来直升机旋翼的声音。
刘野走到窗边，一把拉开窗帘。
会议中心楼顶，一架黑色直升机正在降落。
楼下的停车场里，七八辆黑色轿车鱼贯而入，下来二十多个穿黑西装的男人。
“沈砚亭的人。”
夏文清走过来，站在刘野身边：“看来今天是鸿门宴升级版。”
刘野掏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，响了三声，接通。
“哈里奇？我这边需要支援，江城国际会议中心，带人过来，对，带家伙，快。”
挂了电话，刘野回头看着叶子枫、杜佳明、赵一鸣：“都还活着吧？”
“活着！”三个小子异口同声。
“好，守住门口，谁进来打谁。”
刘野把橡胶棍扔给赵一鸣：“一鸣，你守正门，佳明，你守侧门。枫哥，你保护姐。”
“野哥，我呢？”
杜晨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，他已经在赶回江城的动车上了。
“杜晨，你查一下沈砚亭的人有多少，武器配置，发我手机。”
“收到！”
刘野回头看着夏文清，眼神软了一瞬：“姐，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”
“不晚，刚好赶上高潮。”
夏文清摸了摸他的脸，指尖冰凉：“野子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刘野笑出酒窝，但眼神像狼：“怎么办？打呗，反正我这辈子，就没怕过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