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,拇指悬了半天没放下来。
“端木阳的死,你们要付出代价。游戏才刚开始——端木”
他锁了屏,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厨房台面上。
夏文清正背对着他煮面,真丝吊带滑到肩头,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,冷杉香气混着骨汤的鲜味飘过来。
“野子,面快好了,你发什么呆?”夏文清没回头,筷子在锅里搅了搅。
刘野走过去,从后面搂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:“姐,刚收到条短信,端木阳的手机号发来的。”
夏文清手一顿,转过头看他,长发扫过他的脸:“端木阳?那个死在监狱里的化妆品大亨?”
“嗯,说要为他的死讨债,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刘野把手机递过去,屏幕亮着那条短信。
夏文清扫了一眼,冷笑了一声,笑意里全是寒意:“端木阳死在江城第三监狱,去年十一月,心脏骤停。
法医鉴定是心肌梗塞,因为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史。
他那个手机号,入狱当天就被狱警收走了,按规矩应该销毁,现在还能发短信。”
“说明有人拿到了那张卡,或者复制了号码。”
刘野的酒窝浅了浅:“姐,你跟端木阳什么仇什么怨?他至于死了还惦记着你?”
夏文清关了火,把面捞进碗里,动作利落:“两年前华东美博会上认识的,他想跟清颜集团搞高端化妆品联姻,我拒了。
后来他因为偷税和非法人体实验被查,进了监狱。
他入狱前给我写过一封信,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早点认识我,最恨的事是被我拒绝。”
她端起碗,靠在灶台边,冷杉香气里带着一丝嘲弄:“一个商业联姻被拒就绝望到心脏病发的人,死了还要发短信吓唬人,真是可笑。”
刘野接过碗,筷子递过去:“姐,这面再不吃就坨了,短信的事我让杜晨查,一个死人的手机号而已,翻不出什么浪。”
夏文清接过筷子,低头吃了一口,含糊地说:“查,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,端木阳的哥哥端木错之前在旋转餐厅被我团灭了,现在应该还在看守所,他弟弟死了,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端木错那边我让一鸣盯着,姐,先吃面。”
刘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百亿女总裁亲手煮的面,凉了就可惜了。”
夏文清瞪了他一眼,但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,清颜集团总部,二十八楼。
杜晨的语音消息炸了一晚上。
刘野戴着耳机听完,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夏文清:“姐,查清楚了。那个手机号确实没销毁,被江城第三监狱的一个狱警私自留着,后来卖给了黑市。
买家的身份信息是伪造的,但杜晨追踪了信号发射塔的位置——最后一条短信是从江城西郊的废弃化妆品工厂发出的。”
夏文清放下咖啡杯,冷杉香气在会议室里漫开:“废弃化妆品工厂?端木阳家的?”
“对,端木家族以前的高端化妆品工厂,倒闭后被查封了。
现在属于明洋生物的资产——也就是李明洋那家公司。”
刘野敲了敲桌子:“但李明洋已经被我们接管了,他不可能发这种短信。
所以要么是有人用了那个工厂的位置,要么——端木错在看守所里遥控的。”
哈里奇坐在角落,灰蓝色眼睛微微眯起:“我有个朋友在国际刑警那边,可以查一下这个号码有没有跨境活动记录。
如果有人用这个号码注册过境外社交账号。”
“查。”
夏文清一锤定音:“另外,联系江城第三监狱,把那个私自卖手机卡的狱警抓了。
端木错那边,让警方提审,问他是不是在搞鬼。”
叶子枫举着自拍杆,镜头对准刘野:“家人们!野哥破案速度太快了!这就是豪门mba首席的实力!弹幕刷起来!”
杜佳明推了推黑框眼镜,数位板上画着废弃工厂的速写:“野哥,那个工厂我去过一次。
端木阳生前经常在那里做实验,据说有一间密室,里面全是他的私人笔记。”
“密室?”
刘野的酒窝动了动:“一鸣,下午你带安保部的人去那个工厂,把密室打开。
佳明,你跟一鸣一起去,把里面的东西全拍下来。”
赵一鸣从椅子上弹起来,娃娃脸绷得紧紧的:“保证完成任务!野哥放心!”
齐亨利举了举手:“野哥,我英语好,如果密室里有英文资料,我翻译!”
“行,henry,你跟佳明一鸣去。枫哥,你继续直播,但内容换成‘废弃工厂探秘’,标题就叫‘后宫团勇闯端木家族老巢’,吸一波流量。”
刘野分配完,看向夏文清,“姐,你今天什么安排?”
“上午见完警方,下午去医院看昭云,王胖子今天出院,我得去送送。”
夏文清站起来,黑色高定套装衬得她像一把出鞘的刀:“harley,你跟我一起去警方那边,李明洋的笔录需要你作证。”
哈里奇点头:“好。”
下午三点,江城西郊,废弃化妆品工厂。
工厂大门锈得掉渣,铁锁被赵一鸣一脚踹开。
里面杂草丛生,几栋厂房像骨架一样立着。
杜佳明举着相机,黑框眼镜上沾了灰,边拍边叹气:“端木家族当年也是风光无限,现在就剩这个了。”
齐亨利用英语嘟囔了一句,蹲下来看地上的英文标签:“野哥,这边有个地下室的入口。”
赵一鸣和安保部的人搬开杂物,露出一道铁门。
刘野走过去,酒窝在阳光下闪了闪:“一鸣,开门。”
赵一鸣掏出工具,三两下撬开锁,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地下室不大,正中央一张铁桌,墙上贴满了照片和笔记。
杜佳明举着相机咔咔拍,齐亨利蹲下来翻英文资料,赵一鸣警惕地四处查看。
刘野走到铁桌前,桌上摊着一本黑色皮面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,是端木阳的字迹:
“今日华东美博会,见夏文清,此女冷艳如霜,却眼藏星河,若能得她为妻,端木家族何愁不兴。
但她看我的眼神,像看一件商品。我知她不会嫁我,可我偏不信命。”
刘野翻了几页,越看越沉默。
笔记本里记录的全是端木阳对夏文清的痴迷,从商业计划到求婚方案,甚至还有他偷偷拍的夏文清在酒会上的照片。
最后一页,字迹潦草,像是用尽力气写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