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与刘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。这位年轻的殿下,不仅有席卷天下的雄心和能力,更有一颗仁怀天下之心。
“殿下,”陈庆之上前禀报,“司马防在亲兵护卫下,向温县逃窜,虞籍将军已率军追击。”
刘御微微颔首:“追,夺了温县,务必将司马防擒获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刘御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决绝。
温县乃司马氏根基所在,若让司马防逃回去,重整旗鼓,必成后患。
“末将领命!”陈庆之抱拳,目光锐利如鹰。
刘御的目光再次投向战场,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,与尘土混合在一起,呛得人有些喘不过气。
夕阳的余晖洒下,给这片浸染了鲜血的土地镀上了一层凄艳的红色。
断戟残戈,破损的旗帜,还有那些尚未完全冷却的尸体,无声地诉说着方才战斗的惨烈。
“何元庆呢?”刘御忽然问道。藤甲兵在最初的坚守中承受了巨大的压力,他颇为关心这位悍将的安危。
“末将在!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,何元庆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,身上的藤甲沾染了不少血污,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破损,但他本人却精神矍铄,只是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他单膝跪地:“末将幸不辱命,守住了阵脚,等待殿下主力到来!”
刘御翻身下马,亲自将他扶起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何将军辛苦,此番大功,本王记下了。你的藤甲兵,个个都是好样的!”
何元庆被刘御这一举动弄得有些激动,黝黑的脸上泛起红光,大声道:“为殿下效力,是末将的荣幸!藤甲兵全体将士,死而后已!”
“好一个死而后已!”刘御赞了一声,随即语气转缓,“但战争,不是让兄弟们白白送死。
传令下去,藤甲兵即刻休整,好生调养,后续攻打温县,另有安排。”
“谢殿下关怀!”何元庆心中暖流涌动。
此时,刘基上前一步,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战报:“殿下,此战我军大获全胜。
共歼灭司马家军三万余人,俘虏近两万人,缴获粮草、军械无数。我军阵亡约五千,伤万余。”
数字冰冷,却字字泣血。
刘御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阵亡将士,皆按最高规格抚恤其家眷。受伤的兄弟,要尽全力救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远方,仿佛能穿透层层阻碍,看到正在逃亡的司马防和追击的虞籍,“温县那边,战况如何?”
话音刚落,一名斥候快马奔来,翻身下马,气喘吁吁地禀报道:“启禀殿下!虞将军追击司马防至温县城下,司马防凭借城墙负隅顽抗,弑龙骑几次冲击,未能破城。
虞将军已命人将县城团团围住,特请殿下示下!
而且司马家已经投靠黄巾军,张角派了方腊、宋江、田虎、王庆带着十万人马进入温县支援司马家。”
“怪不得司马家敢伏击孤,原来是投靠了黄巾军。
可惜了,现在的张角只能龟缩在冀州,自顾不暇,却还妄图伸出触角,搅乱这河内之地。方腊、宋江、田虎、王庆……哼,一群草莽蚁贼,也敢称十万大军?”刘御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随即化为锐利的锋芒,“他们以为凭借温县城池,就能挡住孤的脚步吗?
传令下去,全军休整一日,随后兵分四路,命岳飞带着五万人马围困温县东门,命韩信带着五万人马围困温县北门,命公孙轩辕带着五万人马围困温县西门,孤亲亲带着五万人马围困温县南门。
若城内人马要出城厮杀,以弓箭反击,不许他们一兵一卒出城。”
“诺!”众将领命,神色肃然。这四路大军,皆是汉军精锐,岳飞沉稳,韩信多谋,公孙轩辕勇冠三军,再加上殿下亲率主力,温县已是插翅难飞。
刘御目光扫过众将,沉声道:“温县城池虽不算是固若金汤,但方腊等人亦是有些手段,不可轻敌。
困城之时,须得昼夜警惕,莫要给他们突围或偷袭的机会。
同时,命人切断温县所有水源与粮道,让他们在城中坐吃山空,不战自乱。”
“殿下英明!”张良抚须赞道,“断其粮水,辅以重兵围困,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策。
黄巾贼众本就是乌合之众,粮草补给定然不足,时日一久,内部必生嫌隙。”
刘基亦补充道:“方腊等人,各怀心思,并非铁板一块。
可暗中散布流,离间其关系,待其内乱,我军便可趁虚而入。”
刘御微微颔首:“两位先生所极是。
攻心为上,攻城为下。传令下去,除了严密围困,也要加紧攻心。
可将我方优待俘虏的消息传入城中,动摇其军心。”
夜幕悄然降临,汉军营帐连绵数里,灯火通明,与温县漆黑的城头形成鲜明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