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的身体,此刻就像是一片久旱逢甘霖的干涸河床。
之前在矿洞里,为了抵御高温和石敬的压迫,我体内的煞气内息被彻底抽干。
在和石敬交手时,甚至连经络都出现了大面积的撕裂和烧伤。
但现在,随着深度的休眠,和那一丝煞丹自主运而转生出的玉色煞气的滋养。
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些受损的经络正在发生着某种奇妙的变化。
这是一种破而后立的过程。
我尝试着用意念去引导体内那几乎微不可察的一丝煞气。
这一丝煞气非常虚弱,就像是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但是,当它顺着我用“缝己术”贯通的双臂经络,艰难地完成了一个小循环后。
我惊讶地发现,它的精纯度竟然比我受伤之前有了质的飞跃。
原本粘稠如水银般的煞气中,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玉色光泽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了一些。
而且,在煞气流转过那些新生的经络壁时,隐隐还带着一股极其微弱,但却霸道异常的气息。
这丝煞气给我的感觉……
跟黑刀在吸收了我的心头血之后,反哺回来的那丝煞气几乎一模一样。
精纯,霸道。
它虽然微弱,但却像是一颗种子,深深地扎根在了我的血肉之中。
我甚至能感觉到,只要我能度过这段虚弱期,重新将煞气修回巅峰状态,我的煞气威能,必将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!
不过此时,我并没有再去强行运转那一丝煞气,以免对刚刚愈合的经络造成二次伤害。
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它在体内那微弱而顽强的流动。
江城的风雨还在酝酿,守鼎人的阴影依然笼罩。
但是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肺部充盈着病房里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空气。
只要我还活着,只要这口气没断。
那些欠下的债,那些躲在暗处算计我的魑魅魍魉。
总有一天,我会用手里的刀,一笔一笔地跟他们算清楚。
夜色渐深。
我收敛了思绪,再次放松了身体。
任由那股清凉气息包裹着我的意识,缓缓沉入那无梦的安眠之中,积蓄着破茧重生的力量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,我老老实实地待在星城这家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安心静养,非常配合医生安排的各项检查和治疗方案。
那些挂着专家头衔的医生们,每天都会来查房好几次,对着仪器上飞速好转的数据啧啧称奇。
期间,我并没有急功近利地去强行压榨身体,试图一举恢复巅峰状态。
只是每天的清晨和入夜,我都会平心静气地躺在病床上。
引导着体内那一丝好不容易重新凝聚出来的煞气,顺着全身的经络,进行一个缓慢而完整的大周天循环。
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。
那些在青石镇被石敬强行撕裂的经络,在破而后立的过程中,变得比以前更加宽阔和坚韧。
而我体内那一丝新生的煞气,虽然数量依旧少得可怜,但质量却相较之前的煞气发生了质的飞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