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生意嘛,各凭本事。
叶娘子,不对,摄政王妃能鼓动城西的百姓去城北消费,那是人家的本事。
再说了,就算没有这几个小子造势,他也是要去的。
哎呀呀,又是炙肉又是锅子,想想就好吃!
大约是听说了摄政王妃的事迹,也知道他现在多半是来春意居打牙祭,老妻给他的花销都多了一倍,不过这也是有代价的,每次他出来吃,都得给她带些回去。
“哎哟,李大夫,好巧啊你也在这儿。”张婶娘一偏头,看见李大夫,打了声招呼。
都是住在康宁坊的邻里街坊,换做以前,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的小病,张婶娘就总找李大夫,自从甜香食铺开张,两人又是同担,一来二去关系比之从前好了不少。
李大夫冲她点点头。
“我听说你侄女儿怀了?身子还好?好些时日不曾见她出来摆摊了呢。”张婶娘开始关心自己的前客户。
李娘子和杨四郎的亲事,可不就是她说媒拉纤一手促成的?
也是知道那两个都是好孩子,否则她也少干这种男方入赘的活儿,少不得容易被男方长辈戳脊梁骨,亦或是等不及三代还宗吃绝户被女方诟病。
知道小夫妻俩成婚后日子过得甜蜜顺遂,还怀了身孕,张婶娘也是高兴的,此时不免关心两句。
李大夫摆了摆手,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害喜严重了些,小杨就叫她歇着先不去摆摊,这不,在家也没闲着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,用一种又得意洋洋又与有荣焉的神情,以手掩唇压低了声音炫耀道:
“说是接了摄政王妃的活计呢!”
“真的?!”张婶娘惊讶地挑了挑眉,又好奇,李娘子能接什么活计?“也是做头花儿?”
叶娘子都是摄政王妃啦,总不会还缺那几朵头花儿戴吧?
李娘子手艺是不错,可也都是些市井的小玩意儿,难登大雅之堂。
多的李大夫就不愿意说了,他高深莫测地摇头晃脑:
“等过段时日,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张婶娘撇了撇嘴,整这死出,好像谁和摄政王妃关系不好似的。
另一边,李大夫买了给老妻带回去的吃食,拎着油纸包和食盒,背着手慢悠悠往家里去了。
李家人关系很不错,是难得的四世同堂都没有任何纠纷的一大家,李娘子怀了孩子,李家上下所有人都很重视。
杨四郎甚至都被李大伯要求不去码头扛沙包了,专门在家里照顾怀孕的妻子。
一回家,李大夫就看见熟悉的场景。
杨四郎系着围裙,将刚熬好的鸡汤盛了一大海碗端去侄女儿的屋里。
那鸡汤炖得黄澄澄、油亮亮、香喷喷……别的不提,杨家小子这一手煲汤的手艺还是了得的。
不过,那一碗说是鸡汤,其实也没多少汤,全是鸡肉。
老一辈总说鸡汤好,营养都在汤里,但杨四郎有自己的见解——
喝一大碗汤,去趟茅房就没了,一开始胀肚,过会儿还是饿得慌,哪儿有大块吃肉来的香?
侄女儿也顺着他,笑眯眯地说还是她选的官人会疼人。
听见诸如此类的话,杨家小子就跟只哈巴狗似的越发殷勤,李家人简直没眼看。
总之,李大夫那点隐秘期待能顺便尝两块鸡肉的想法是彻底打消了。
毕竟是给侄女儿补身子用的,他还是老老实实出去打牙祭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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