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外乎旁人觉得她清高孤僻,这副样子,确实很难交往。
也幸亏叶昭昭又是谢承璟之妻,如今又是摄政王妃,否则萧夫人估计连这些客套话都懒得说了。
叶昭昭只是笑笑:“既然如此,那明日朱明馆开张,萧夫人会赏光过来吗?”
曾氏嘴角动了动,眉心又浅浅蹙了起来:
“明日我要斋戒,怕是不得空,辜负王妃好意。”
叶昭昭从善如流:“那真是可惜了,不过往后只要萧夫人愿意来,我叫店里的人送果饮给萧夫人。”
空气又安静了下来。
好似只要叶昭昭不说话,萧夫人就能一直沉默下去。
终于,眼见再拐一条街,就要到萧家了。
曾氏终于忍不住了似的,开口问:
“王妃,就没有别的话要与我说了么?”
叶昭昭故作惊讶,反问道:
“不是萧夫人马车坏了,这才搭车乘一段路么?我能有什么事要与萧夫人说?”
曾氏张了张口,忽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斟酌了词句,才道:“方才宴席,我见王妃频频看我,难道不是因为有话要与我说么?”
她如此打开天窗说亮话,倒让叶昭昭有些惊奇。
还以为她直到回家也不会提起,没想到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啊。
叶昭昭弯唇浅笑,“只是之前一直承蒙萧家照拂,想着不曾当面致谢,又见萧夫人好似兴致不高、郁郁寡欢,这才多关注了几分,要说是有什么正经事,也算不上。”
话音落下,她就看见,萧夫人的神情,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。
“那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……”曾氏垂眸,声如蚊蚋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还以为,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什么?”
“以为王妃会与那些夫人一同劝我,为,为我家官人纳妾……”
叶昭昭睁圆了眼睛,她看上去像是那么爱多管闲事的人吗?!
“我家王爷都不曾纳妾,我为何要劝你?”
“那是因为,你们成婚第一年就有了孩子,而我……”曾氏的声音更小了。
一成婚就有了孩子,那会儿,谁不说这位叶氏好生养啊?即便后来她不再怀孕,可因为有了长子,谢家顶上又没有公爹婆母,是以外人谁会因此置喙她?
不像曾氏自己,和萧家大郎成婚七年了,不说孩子,连身孕都不曾有过。
这几年在婆母和妯娌的威逼要求下寻医问药、求神拜佛,她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财精力,可都一无所获。
她有时候都会忍不住生出一些怨恨,怨恨这些有孩子的妇人,是不是她们将自己的孩子缘分都抢了去,这才导致观音娘娘没有多余的孩子投生给她?
可这念头才起来,她又觉得荒谬至极,只感觉自己是执念太深、几乎疯魔了。
久而久之,她原本就喜好安静自洽的性子,就变得越来越封闭孤僻,不想和人交际。
叶昭昭都不知道该说这人什么好了。
她无奈一笑:“日子是你过的,过成什么样和旁人有什么关系?我不会劝你,更不会劝别人这种事情。”
“再说,不管是生孩子还是纳妾,那都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,你担心来担心去,萧大人可知晓?”
如果不知道、亦或是知道了也不当回事,那趁早闪身步和离走人算了,反正没孩子一身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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