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转身,看见郑小六,她问道:
“番茄饮可都准备好了?先给那几桌贵客上饮子,省的他们等菜无聊。”
郑小六一拍脑门,急急忙忙去了。
他是郑小五的弟弟,和尹小二一同新来朱明馆的,还在适应阶段。
因着有郑小五珠玉在前,方娘子对叶昭昭信心倍增,一听说她要开新店招人手,就直接把自己的小儿子也推来应聘了。
虽说两个孩子都没要工钱,可只要学些跑堂的本事,店里还管一日三餐和四季员工服,方娘子就觉得再没有更划算的了。
总比成日里在家招猫逗狗没个正形强。
而且,逢年过节东家也不是真的一文钱不给,总会有些红封赏赐,一两吊钱的,方娘子也懒得收走,只给儿子们自己留着当媳妇本。
起初,叶昭昭还有些犹豫。
毕竟都不是成年人,雇佣童工也太昧良心了。
但很快,她就发现半大小子做事,也是有好处的。
首先就是心思,不比那些年纪大的,有妻有子拖家带口,十几岁的少年,最大的贪念就是吃,但叶昭昭一个开饮食店的东家,最不缺的就是饭。
对自己的员工,叶昭昭比谁都舍得。
吃,敞开了吃。
只要吃饱了干好活儿,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吝啬。
资本家有别于地主的不同,就是资本只需要你完成本职工作、吃什么穿什么闲暇时候干什么都无所谓。
而地主却将员工视为自己的私产,看不得员工吃饱穿暖有私人财产和时间空间。
叶昭昭觉得,自己还是做一个资本家吧,她实在很难有闲情逸致去管那么多员工。
也好在,这些员工都是经过柳霏、程慧、谢静棠和灵娘筛选出来的正常人,没有那起子恩将仇报的白眼狼,一个个对叶昭昭感激涕零,工作起来十分卖力。
大堂中的盛况,叶昭昭在二楼也听见了。
二楼做了一圈包厢,数量不多,外能开窗看外景远眺五丈河和青晖桥,内能开门看挑空的大堂高台上的表演。
不过若论起视野,肯定是一楼最好,二楼只能说是隐私性比较好,不受人打扰。
虞岚就坐在包厢之中,由叶昭昭亲自作陪。
她抬头,看了一圈这屋里的装潢,看见了有些眼熟的字画,问:
“这是出自吕家人之手?”
她小时候,也是被家里作为名门闺秀培养的,只是随着年纪渐长,母亲离世,她就孤身一人远赴边关去寻父亲,这才将什么琴棋书画彻底抛之脑后。
吕家人的画作,虞家也有不少,她从前见过,所以觉得工笔很熟悉。
叶昭昭便将自己昨天去蔡家赴宴,顺便宣传了一波,还向蔡夫人讨要了不少字画的事情说了。
虞岚挑眉,“你就这么收了,不怕他们借机要挟?”
她最近闲下来,可听了不少汴京世家的事情,所以知道,蔡家有意为长女谋一门最好的亲事。
在世人眼中,这天底下最好的亲事,可不就是皇亲国戚么?
虽说官家明要为先帝守孝二十七个月,但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若能将女儿送入宫,只是给个位分,等时间到了再侍寝也使得。
就怕蔡家把主意打到了摄政王府的头上……
叶昭昭知道她的意思,并不担心,甚至有点有恃无恐:
“怎么,你觉得谢承璟往后可能会纳妾?”
“他做什么与我何干?”虞岚冷不丁听见他的名字,有些倒胃口地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