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书里他狠厉无情、杀伐果断就算了,现在她可不想再让谢承璟成为那种不近人情的怪精神病。
所以,她语气不太好:
“别总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法子,你当下杀得人头滚滚,人家是服你了,可背地里呢?”
“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,你怕是要觉得我是妇人之仁,可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,你别着急,慢慢来,行不行?”
行,太行了。
谢承璟亲了亲妻子的手心,答应她慢慢来。
于是就有了两条完全不符合摄政王人设的政令,以及怨声载道、怨气冲天宛如乱葬岗一样的齐国朝堂。
齐隽看着长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,瞠目结舌:
“不是说奏折都搬去摄政王那边吗?怎么送到我这儿来了?”
天杀的,他只是来书房练练字,这么多公务,吓他一激灵。
内侍难为情道:“这些,这些都是弹劾摄政王的折子,王爷为了避嫌,故而只好送到官家这里来了……”
齐隽扶额:“怎么,他们觉得摄政王做的不好,那谁要是有这个本事主动请缨的,我给他也封摄政王,一天天吃饱了闲的没事干,弹劾这个弹劾那个,都有哪些人?”
他随意翻了几本,就懒得再看了。
说的都是大差不差的话,什么压榨臣工、架空二相、越俎代庖、把持路……
齐隽的眼睛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内侍记性好,立即报了一串官员名字。
就见皇帝“啪”一下将手里的折子合上,随手一丢,轻飘飘一句话:
“将折子打回去,全都罚俸半年。”
朝堂果然清净多了。
齐隽算是发现了,别的什么罢官夺爵可能没什么用,但是罚钱是真有效果。
因为罚了钱,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、耀武扬威的大人不知道什么心思,家里的夫人总要生气的。
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,没钱,没钱那还做什么官?
别说什么收受贿赂隐田,现在摄政王的鹰犬一个个比贼都精,有点什么风吹草动,抄家的禁军就上门来了。
那速度,钱和田是上午收的,家是下午没的,人是晚上砍的,都拖不到见明天的太阳。
谢承璟一回院里,迎面遇到妻子,知道她要去厨房做夜宵,立即脚步一转,跟上去了。
厨房里就有现成和好的面团,原本是准备明日做汤饼的,叶昭昭洗了手,就开始擀面。
谢承璟玄色的公服还没有换,这会儿只是摘了帽子,用一根襻膊将大袖挽起,跟在妻子身边打下手。
切番茄,搅鸡蛋,做得有模有样。
若是外人见了,堂堂说一不二、呼风唤雨的摄政王,大半夜回家还得帮着做饭,实在会叫人惊掉下巴。
都是王爷王妃的人了,要吃什么大可不必自己去,随意吩咐一声,就有各种山珍海味端上桌。
可不知为何,搅着碗里清亮亮黄澄澄的蛋液,谢承璟紧绷了许久的脑仁终于放松下来。
明明对他来说,只是一件太过简单和枯燥的事情。
此刻,却因为妻子在身边,周遭万籁俱寂,却叫他觉得无比心安。
他看着一旁,还在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扯面的妻子,唇角不自觉牵了牵。
而后伸手,替她勾了勾鬓角落下来的一小缕碎发。
其实无论走到多高的位置,他最想要的,只是吃上妻子亲手做的热汤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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