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轻轻的,软软的,带着蓬勃生命力的拥抱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叶昭昭埋在男人的肩颈里,声音透过衣料,也难掩其中的思念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抱着妻子,将下颌搭在她肩头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了出来。
妻子身上的味道无疑是好闻的。
说不清、道不明,让饱读诗书的他也无法找到准确的词语去形容,只是感觉,从前二十余载,没有哪一刻,让他如此安心。
“家中一切可好?”他知道她将归园上下照顾得很好,可还是想这么问一句。
这样一来,就可以听她絮絮说好些话。
他一直都喜欢听她说话。
温柔和气的、故作嗔怒的、发号施令的。
妻子有很多种样子,每一种都让他觉得爱不释手。
只可惜,这一次,叶昭昭没能让他如愿。
她松开他,仰头去看他。
离家不过几日时间,男人其实没什么变化,只是眼底有些青黑,想来并没有睡好,不过也是,这样的处境换谁来了也睡不好。
又想起现在两人身份得到了质的飞跃,叶昭昭笑起来:
“都好,你呢?”
谢承璟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,目光一寸寸从她的眼角眉梢和弯起的唇上掠过。
他就知道,她应当很开心。
“嗯,我也好。”
什么废话文学?可叶昭昭实在好奇,只能按捺住想瞪他的冲动,拉着人往里走,声音雀跃:
“你与我好生说说,究竟是个什么情形。”
“好。”谢承璟被她牵着走,还不忘捏了捏她暖和的掌心。
昭昭的手也是暖绵绵的,像是一捧柔柔的云。
但他也意识到,这次回家,他得说一些让她满意的小道消息,否则这样的巴掌,打在脸上也是有些疼的。
夫妻俩去了屋里。
叶昭昭想着即将听到的皇家秘辛,殷勤备至,亲自伺候谢承璟洗手,当然,也仅限于递了递手帕。
等他坐下,喝了一口热茶,她终于忍不住:
“好了,快和我说说,官家是怎么封你为摄政王的?那些朝臣竟然没反对么?还有后宫是怎么安排的,皇后人选定了么?”
有这么一个天然的消息渠道,叶昭昭也等不及过几天昭告天下了,她现在就想知道。
虽然不能亲眼看见,但谢承璟复述的本事一流,和身临其境也没什么区别了。
所以她总觉得,要是谢承璟不想理政了,去做个说书先生也很不错,起码不会饿死。
谢承璟便从官家驾崩前说起。
他嘴上说着,手上也没让他闲着,妻子不知从哪里摸了一盘核桃出来,叫他剥。
他剥好一个,她就吃一个。
听到虞岚说要那些哭丧的大臣殉葬,叶昭昭乐不可支:
“阿岚当真这么说?”
“嗯。”谢承璟又剥好一个,递到她唇边。
可她正在兴头上,反手就推到了他的嘴边:
“你吃你吃,那官家说什么了,总不会真的考虑起阿岚的提议吧?”
谢承璟没吃,只是将核桃放到叶昭昭手边的小碟子里,声音也一同轻快起来:
“不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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