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球场很快集齐了两波队伍。
叶昭昭和一众贵夫人并齐清源也都分席入座。
不出意外,谢静棠和范辉就在一支队伍中。
那一队除了他们两人以外,都是彼此定过亲的未婚夫妻,可见列队的时候都是故意为之。
这是一场双球门赛,各自要打进对应的球门里才算得得一筹,也就是一分,计分方式也简单,球门两旁各有二十四面绣旗,并设有旗架,每得一筹,便将一面绣旗插入架中,以此可以不论远近、直观地展示比分情况。
上场的不过都是些世家贵女郎君,并非专业选手,所以胜负判定的规矩也简单,先进九球者为胜方。
谢静棠和范辉两人胳膊上都绑了黑布,意味着同队,听见三通“咚咚咚”的鼓声响起,彩绘的七宝球被抛掷到半空,两人几乎同时扬鞭,马蹄踏得烟尘飞溅。
叶昭昭坐在高台,见两个小年轻上一秒还眉目传情毫不羞涩,下一秒鼓声之后却不约而同肃了面色,各自策马抢球,挑了挑眉。
看来马球场上无真情,只有输赢。
“王妃还不知道吧?郡主可不仅仅是为胜者准备了奖励,这拔得头筹者,也是有彩头的。”
吴夫人在一旁轻声解释道。
叶昭昭看向她,对于这位她还有印象,也就是吴婕妤的母亲。
坐在她另一边的则是宁国公世子夫人,此刻却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已手里的团扇,也不去看场地之中的比赛,有些兴致缺缺。
这两位出身都还不错,但绝不到能压下齐清源一头、坐在叶昭昭身边的程度。
她没接吴夫人的话,微微抬眸扫视一圈,果真没有看见齐清源的身影。
“郡主去了何处?”叶昭昭不答反问。
吴夫人一顿,环顾四周,答不上来了,她刚刚只想着如何和这位摄政王妃打好关系,哪里注意过这些?
现在一看,人果真消失了好一会儿,心里不免有些气恼,攒局的主人家,这时候不待客,反倒不知道跑哪儿去了?
一旁的宁夫人倒是开了口,声音轻轻柔柔解释道:
“王妃莫怪,郡主身子不适,下去更衣了,这才托妾身等人招待王妃,王妃若有吩咐,尽管差遣妾身便是。”
叶昭昭的眼神这才落到她身上。
仔细端详,宁夫人其实是个十分标致的美人,只是一直垂着头,不曾正面直视过人,就总显得有些怯懦内敛似的。
这副样子,乍一眼看过去,会让叶昭昭想起那位萧夫人曾氏,可细看又觉得不像。
萧夫人是自已主动不想和外界产生联系,而这位宁夫人——
叶昭昭收回目光:“也没什么,不过是见她不在,随口问问。”
宁夫人依旧垂着头,衣裳包裹得严严实实,连半截脖颈都没露出来。
几人说着话间,球场上已经有了新的变化。
谢静棠一马当先,手中球杖猛的一挥出去,抢在众人之前将那球截住,也不贪功,眼角余光瞥到斜前方的范辉,当即杖头一挑,拿拳头大小的木球就贴着地面飞滚过去。
“沈姑娘,快快,拦下它!”另一队立刻有人高声喊人。
被喊的沈姑娘马术不精,虽说她就站在那球滚飞出去的必经之路上,可一着急,双腿猛夹马腹,马儿吃痛,不仅没加速,反而嘶鸣一声,扬起前蹄重重颠了她一下。
“哎呀!”
她吓得死死抱住了马脖子,手里的木杖也吓得脱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