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北!话不能乱说!”
丁柏军赶紧拦着,这小子口无遮拦了。
“老丁,不用拦着,这小子没说错。”
高仲山摆摆手,“他这是一针见血,怪不得是个厉害的医生,总是能看准问题。”
“你说得对,这是没涉及到自己的利益,所以都能不管就不管,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真到了自己身上,恐怕都会跳起脚来了。”
他看着林北,对这小子的喜欢又多了几分。
“这事呢,我暂时没法跟你保证,一定能做好。但是,”他认真道,“这次,我一定会尽全力去推进改革!”
“确实,如果连我自己这个中医,都不维护同行,那还有谁会帮他们说话?”
高仲山深吸一口气,认真看着林北,“推广中医,复兴中医,道路漫长而艰难,但你说得对,只要决心够大,什么阻力破不开?”
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,推广和复兴,也不是靠嘴巴说说就行。
从医学生的培养,到工作就业,以及整个中医药体系的完善和改革,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万事开头难,但若是连开头都不敢,那哪里来的后续?
“没想到,我还能被你小子上了一课。”
高仲山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行,这事我一定着手去做,争取在我退休之前,能做出点成绩给你看看!”
林北点头:“多谢高老!”
“我代表那些医生,向您鞠躬!”
“别别别,我怕你把我送走。”
看到林北这一本正经的模样,高仲山忙拦着他,“就没个正形!”
他没有再说,时间也不早了,便先回去,而丁柏军跟林北两个人并肩而行,一边聊着天。
“今晚,你可算是出名了,沿海一带的同行,应该不会有人不认识你了。”
丁柏军感慨道,“不得不说,今天你给詹姆斯号脉的画面,真是让人激动,我差点都没哭出来。”
“不至于吧?”
林北笑笑,“就只是把个脉而已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
丁柏军摇头,“三十年前,我们出国留学的时候,很多人都说,我们中医不行了,才去国外学西医,当时听到这话,老高就气得不行,毅然决定放弃西医,从头开始学中医。”
“我没他那个勇气,但随着年纪越大,也愈发敬佩他。”
林北没想到,还有这样的故事。
“我时常安慰自己,当初是改革开放,是国家需要我们学西医,能更有效、更快地提升国内医疗水平,事实上,的确也是这样,但是,到这个年纪,我也想做点能推广我们国家自己几千年医学文化的事情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头看着林北,眼神里满是欣慰。
“我想,至今我做过的最有成就感的事情,应该就是从茫茫人海中,发现了你。”
他无比认真,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。
从发现林北之后,对林北的不少行为,丁柏军都是无条件支持的,哪怕在外人看来,林北做的很离谱,完全跟世俗规则不符,他也没有说一个不字。
哪怕林北把二院搅得天翻地覆,丁柏军依旧给他处理了不少麻烦事,甚至不惜开口找高仲山帮忙。
这些,林北哪里会知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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