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额再珍贵，比医生的尊严更珍贵么？”

林北声音大了起来。

这一句话，让高仲山跟丁柏军两人，都是都哑口无。

他们定定地看着林北，说不出话来。

“对不起，”

林北道歉，“我不是故意要坏你们的心情，但这事……”

“我明白，”

丁柏军叹了一声气，摇摇头，“这事不怪你，是我没提前跟你沟通，就自作主张，我把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，当作你也觉得重要的东西。”

“你没错，错的是我。”

他摆摆手，示意林北不用自责。

高仲山不知道该说什么，这个名额的确很珍贵，因为就只有这么一个，他没给别人，就给了林北，可林北竟然不想去争取。

也许这名额给别人，一样无法通过，甚至一样需要高额的签字费，才可能得到认证，可像林北说的那样，这是把医生的尊严给磨灭了！

这种事情他们职场几十年，早就见多了，内心深处当然也反感，可他们改变不了，不就只能顺着这种趋势走？

三人沉默着，都没有继续说话。

林北深感歉意，不知道该怎么说，而丁柏军知道，林北这小子的脾气跟石头一样硬，认定的事情就不可能改，高仲山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许久，丁柏军道：“这样吧，就让他按照正常考核流程去做，如果能通过当然是最好，如果不能……”

“不能就不能了，还能怎么办？”

高仲山有些无奈，他看着林北，“我真不知道你这小子的脑袋是怎么想的，花点钱就能板上钉钉的事情，你为什么不愿意呢？”

“而且，又不需要你花钱，这么好的事情，打着灯笼都找不着，你竟然不要！”

这要是他自己孙子，恐怕此刻腿已经被打断了。

“我得对得起信任我的病人，我希望他们是看在我医术上来找我，而不是这些花钱买的头衔。”

如果是正常流程能得到的头衔，林北当然不会拒绝，那是一种认可。

可要是花钱买的，他总觉得怪怪的，那种东西，有意义么？

高仲山没话说了。

他手指着林北，气得眼睛都瞪起来了，丁柏军连连拍着他后背，怕他高血压。

“算了算了，这事赖我，没提前跟林北沟通，才有这样的误会，你别怪他，怪我吧。”

他赶紧解释。

“怪你？怪你有什么用！”

高仲山气呼呼道，“我知道这小子没错，但……”

但他不甘心啊！

这事就很离谱，谁都没有错，可谁都不甘心。

“高老，”

林北道，“就算按照正常流程考核，我也未必就一定不通过吧，你好歹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？”

这种事情，难道是不给钱就一定不通过？

如果是这样，那林北就更没兴趣了，他不会花钱来增加这些人的嚣张气焰，让风气变得更差，如果需要有人来改变这个情况，那他愿意当第一个。

哪怕，他是最后一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