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为艺术？

“谁报的警？”

有人问道。

“是……是他。”

几个人同时指着还在爬，都快爬到粪堆的铁牛，又不敢上去拉着他。

“他在做什么？”

民警同志满脑子问号，这到底什么情况，报警的人在地上爬，而且这动作，看起来跟毛毛虫一样。

尤其是看铁牛的神情，不像是被逼的，脸上还带着笑意，似乎很享受。

“他在找寻自我。”

林北走出来，解释道，“此刻的他，正想象自己是只毛毛虫，想要像毛毛虫一样，自由自在地爬来爬去。”

“那他报警做什么？”

有个同志皱起眉头，显然对铁牛胡乱报警有些不满。

这路程可不算近，他们资源有限，最不喜欢被浪费。

“可能，是想让你们一起来感受一下吧。”

林北看了铁牛一眼，“看着，好像挺好玩。”

好玩？

脑子浆糊了吧！

“嘿！”

那个同志立刻走到铁牛跟前，已经带着一丝怒气，“你搞什么？报警就为了让我们来看你，学毛毛虫爬？”

铁牛好像没听到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嘴角扬起的笑意，的确是很陶醉的表情。

他甚至一把扒拉开警察同志的手，然后继续爬着，扭动的腰肢，看起来柔软许多，似乎找到诀窍了。

那个同志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事，几个人都摇摇头。

“神经病。”

这三个字很轻，但林北听到了，换作是任何人，都很难不发出这样的感慨。

“没事报警做什么，”

那个同志有些无语，这才反应过来，其他人都还跪着，“那你们呢？跪着做什么？”

“我们……”

他们不敢说话，犹豫着看向林北。

“膜拜啊。”

林北充满善意地帮他们解释，“这种行为艺术，难道不让人佩服么？无惧他人眼光，真实做自己，真的很让人佩服！”

“对对对，膜拜……膜拜！”

几个人连连异口同声道。

在他们眼里，林北简直就是妖孽！

他们哪里敢得罪？

可在警察看来，他们就是胡闹！

“干什么呢？警用资源就是这样浪费的？这算是报假警知道不知道？”

那个同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育，“你们几个我认得，刚出去没多久吧？又想搞事情，给我们找麻烦是不是！”

“没有没有没有！我们没有……”

几个人急忙解释，都快哭出来了。

“都给我老实一点，出来了就好好做人做事，别整天神神叨叨的，又走上什么歪路！”

警察同志教育了一顿，就开车走了。

几个人依旧跪在那，看着脑袋已经拱到粪堆里的铁牛，既心疼他，又觉得害怕，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，怎么真变得跟神经病一样。

等到铁牛钻开了粪堆，爬出了院子，林北这才没有兴趣继续看下去，转身回了屋子。

几人见林北不管他们了，赶紧跑出了院子，追着依旧在爬行的铁牛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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