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鱼离世。
林北没有哭,一滴眼泪都没有,他平静地让人担心,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,好像叶小鱼的死,并不会让他难过一样。
处理好叶小鱼的后事,林北在她的墓碑上,刻上林北之妻:叶小鱼。
他像个没事人一样,生活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他去医药堂看诊,去药材村看药材,还去其他医院坐诊交流,做培训,甚至不远千里去外地出诊,救治病人,忙得脚不沾地。
甚至,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。
可他越是这样,大家越担心。
孩子由李红梅在照看,家里配备的人员齐全,倒是不会累,但刚刚经历失去女儿的痛,李红梅肉眼可见地老了好几岁。
叶飞哭了几天,谁也不见。
彩凤同样难过,抱着孩子就想到叶小鱼,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,怎么都止不住。
“林北这样下去不行的,”
李红梅道,“他心里难过,一直憋着,会把自己给憋坏了,我们得想想办法。”
叶小鱼已经不在了,他们不能再让林北出事。
孩子还这么小,已经没了妈妈,如果爸爸再出事,那该怎么办?
现在的林北根本就不敢看这个孩子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张晚秋道。
林北一个人,坐在大桥上,风吹在脸上,有些凉凉的。
这几天,他一直有个冲动,直接往这大桥上跳下去!
他麻木了,浑身的皮肤上的感觉,感官,似乎都消失了,甚至有两次,连给病人把脉什么都摸不出来。
他救不了叶小鱼,或许也不可能再救得了其他人吧。
“想哭就哭出来吧。”
身后,传来张晚秋的声音,“总是压抑着,不是办法。”
林北没有回头。
“我不想哭。”
他执拗道,“我只想从这跳下去,或许就能再见到她了。”
张晚秋看着林北,微微皱起眉头。
“你转过来。”
林北转过身来。
啪!
张晚秋一巴掌,狠狠抽在林北的脸上,顿时鲜红的五指印浮现。
林北没有躲闪,依旧没有什么表情,这一巴掌的疼痛,他也麻木地感觉不到了。
“你有办法同时救下小鱼跟孩子么?”
张晚秋怒道,“你是津州神医!你救治了多少人,可你不是神,不可能什么病都能治!”
“你想让小鱼没有尊严地活,还是体面地死去?”
“你想留下她,那是你自私,你考虑过她的感受没有!”
她怒不可遏,“若是不能有尊严地活,她是接受不了的!”
“所以她选择体面地走,选择把生的机会留给孩子,你难道不明白她么?”
林北抿着唇,一不发。
他明白,他都明白,他只是原谅不了自己,为什么自己救得了那么多人,却唯独救不了自己的女人!
“我现在觉得,小鱼真是高看你了,她以为你会懂她,会很快振作起来,会去解决那该死的怪病,以后不再让这种事情发生!”
“但我没想到,你就是个懦夫!”
张晚秋骂道,“你继续沉沦吧,等下一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,我看你是不是要直接跳下去!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