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,太诡异了。
前面的你说谁?
你们没人发现吗?今晚好几个人都不对劲。不说话的雪檀,一惊一乍的白楚儿,还有刚才脸色突然变了的傅景川。
懂了,下一句就准备捧你家正主了是吧?
原本好期待烛光晚餐的,但怎么沈黛和金慕白都谈兴不高的样子
前面的你是太平一会就难受吗?待会又嗷一嗓子你就满意了
雨幕里,凌央央和周子逸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。
“师父,你说白楚儿体内的那个东西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怎么天雷刚才不追着她劈呢?”
凌央央摇了摇头:“两回事。第一,白楚儿没有直接沾人命,天雷不罚无罪之人;
第二,她体内的那个东西,不是冢狐这类的邪物。”
两人正说着,前方夜空忽然闪过一道紫光,像一根针扎进天幕,转瞬即逝——
是她和裴渊约好的信号!
“走。”
凌央央和周子逸各自往身上贴了一道轻身符,脚下生风,飞身赶去。
苇子沟的水面在雨里翻涌着,浑浊的水花拍打着岸边。
裴渊和齐得胜已然就位。
裴渊站在东侧,手持渡厄尺;
齐得胜站在西侧,一手拂尘,另一手攥一把红线铜钱。
地面上,一个巨大的阵法正在亮起,符文一道一道地从地面浮起,将众人所在照得亮如白昼。
阵法中间,白楚儿昏死在地,蜷成一团,嘴里还在不断往外渗黑血。
站在她旁边的男人一身黑衣,浑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。
他的五官还算端正,可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。
最骇人的是他的肚子。
他腹部豁开一个尺大的洞,黑红色的筋肉翻着,洞里面,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凌央央玄瞳一开,看清那东西蜷缩着,依稀可见婴孩的形态,不由一怔。
周子逸眼睛里才点过灵犀露,见此情形,没忍住“噗嗤”一声:
“可以啊你,又当爹又当妈,还挺忙啊?”
一旁,齐得胜一脸正色地纠正:“大师兄,蘑菇是孢子繁殖!”
凌央央和周子逸出现之后,分站在北侧和南侧。但还不够。
五方锁阴阵,需要五人各据一角,才能真正成阵,发挥阵法的最大效力。
伞君抬起眼,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凌央央身上。
这几个人,根本就是故意把白楚儿当饵,引他从水底出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豁开的肚子,那里面蠕动的婴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动得更厉害了。
新仇旧恨一齐涌上,他嗓音嘶哑,像磨砂纸刮过玻璃一般:
“上次让你跑了。今晚,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!”
他抬手一挥,数道黑色的水箭破空射过来,带着腥甜的尸臭味。
“结阵!”
金色的符文从地面浮起,一圈一圈地疾速转动。
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,雨滴在半空蒸发,化成一团团白雾。
五方锁阴阵,本需五人才能圆满,四人结阵差一分威力,直接诛灭伞君是不能,但足以压制得他无法拉人入梦。
只要不进梦域,就能找准时间诛灭他!
伞君明显流露出急躁的神色,身体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残影,直朝凌央央扑来。
凌央央不闪不避,右手在腰间的菱花镜上一抹,低喝一声:
“绿笛——!”
镜光一闪,一道浅碧色身影凭空出现,直直掏向伞君的肚腹。
“找死!”伞君又惊又怒,反攻为守,仓促去护肚腹内的怪胎!
可惜迟了一步!
绿笛到底是百年老鬼,战斗经验相当丰富,下手阴且不留余地!
只见她伸手一掏、一捏,就将那团婴儿模样的阴物,揉搓成手掌大小的一团。
与此同时,小酒站在周子逸肩膀上,小斗篷一挥,数根银白色的尖刺脱手而出——
带着破空之声,直朝绿笛手中那个蠕动的怪胎而去!
伞君毕竟修为深厚,小酒的灵刺对他本人,作用有限。
可那怪胎,上一次就在凌央央手上遭受重创,至今没有恢复。
此刻被绿笛捏在掌中,又被小酒的灵刺扎中,发出一声细弱而凄厉的尖叫,气息瞬间弱了下去。
“吾儿!!!”
伞君目眦尽裂,疯了似的想去抢回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斜刺里忽然窜出一只灰扑扑的大鼠!
大鼠足有普通猎犬那么大,皮毛油亮,眼睛泛着绿光。
它“吱”的尖叫一声,露出两片焦黄的大板牙,张嘴一口叼住那怪胎的半边身子,四足一蹬,转身就跑。
与此同时,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。
那哨声短且急,像一道指令。
凌央央眼神一沉。
节目组里果然还藏着别的玄师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