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杀招不停,趁势上前,掌风凌厉,直指小酒要害,显然打算先斩这枚失控利刃,再主攻庚七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庚七瘦小的身形鬼魅一闪,瞬间掠至场中。
干枯小手虚空一抓,将受伤颤栗的小酒捞回掌心!
谁也未曾预料,变故陡生!
刚被他强行催化、凶性毕露的小酒,在被他触碰的瞬间,骤然仰头,尖牙狠狠刺破庚七脸上皮肉!
一口阴黑煞血,瞬间被咬落!
“老东西!你辱我灵性、害我失智!我跟你拼了——!”
清脆稚嫩的童声带着泣血的愤怒,厉声炸响在林间!
小小身躯爆发出极致的决绝,以命相搏,悍不畏死!
庚七瞳孔骤缩,被一只小小白仙反噬,瞬间恼羞成怒,眼底杀意在刹那间暴涨滔天!
“不知死活的畜生!”
他掌心煞气轰然凝聚,阴冷森然的杀招瞬间成型,抬手便要活生生捏碎小酒神魂、将之彻底碾杀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凌央央一掌劈开迷障!
灰绿色的雾墙被震出一道裂缝。
她飞身朝小酒扑去,白玉小扇从袖中暴射而出,缠住小酒的腰身,往怀里一扯。
而定霜比凌央央更快。
那道灰色身影从凌央央手肘处窜出,像一道闪电,一头扑在小酒身上。
不顾最柔软的肚腹会被小酒尖刺扎上,定霜伸展身形,卷住小酒,两个小家伙就地滚成一团!
庚七反手一洒。
一蓬灰绿色的孢子炸开!
孢子落处,定霜和小酒的身影同时模糊起来,像被一层水雾吞没,转瞬之间,两个小家伙竟同时消失不见。
凌央央眸光一沉。
她反手一抹腰间菱花小镜。
镜面荡开涟漪,绿笛飞身扑出。
碧色长裙翻卷如荷叶,腰间玉笛化为长剑,直朝王一杀去,牵制住一侧战场!
红衣煞从玉佩中飞身而出,红衣猎猎,与凌央央二人一左一右,朝庚七包抄而去!
庚七矮小苍老的孩童身躯立在战场中央,以一敌二,毫无惧色。
他浑浊的老眼盯着凌央央,脸上还挂着方才被小酒咬出的血。
目光肆意扫掠之际,忽然定格在凌央央身侧那道身影之上。
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,庚七浑浊的老眼骤然骤缩,脸色青白交替,变幻莫测,又惊又怒,满是不敢置信!
“好啊!好得很!”
他盯着金慕白,看着这个他亲手挑选、栽培的下一任金家之主!
他忽然笑了,笑里带着阴狠和恍然。
难怪今日他栽了这么大跟头,原来这小子早就胳膊肘朝外拐,跟凌央央狼狈为奸了!
“你这反骨仔——你竟敢背叛我?背叛金家?”
“你金家世代受我庇护,世代承我恩惠,你更是我从小看中、亲手铺路、预定执掌金家的继承人!你竟敢反我、叛我!”
金慕白立在夜风之中,闻只淡淡勾唇,笑意凉薄,毫无半分愧色。
“金家庇护?”
他轻声诘问,字字诛心:“庚七,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“百年前你被金家先祖请进门的那一刻起,就从不是金家恩人。
你是金家请进门的一头饿狼!
一头啃噬金家气运、吸食金家子孙寿元、寄生百年的邪祟。
他抬眸,眼底寒光凛冽:
“你说我注定执掌金家?那今日我肃清家门邪祟,何谈背叛?
毕竟,谁掌金家,谁就有资格定金家规矩!
我的规矩,就是你今日必须死在这里!”
庚七被这番话怼得气血翻涌,寄居尸胎的小小身躯剧烈颤抖,眼底戾气滔天:“好一口伶牙俐齿!”
“我寄生金家百年,为金家挡尽玄门风雨、压尽阴煞祸事!
没有我,金家早已覆灭!
你小辈无知,也敢妄议先辈因果!”
“正因你寄生百年,金家才早已烂根腐朽、气运枯竭。”
金慕白声线平静,却字字决绝:
“金家从请你入门的那一日,就已经毁了、亡了。”
“今日我出手杀你,不是背叛,是清算百年旧账,是我金家后辈,肃清家门的第一步!”_l